第2章(2/2)

    祁绒眼看着裴之澈的脑袋离自己越来越近,似乎下一秒就要贴上来了,他立刻伸手挡住:“你的头发还没吹干,现在不可以。”

    只要他不说,他可以和裴之澈做一辈子的朋友,如果他将自己的感情宣之于口,说不定连朋友都没得做。

    祁绒不开口,沉默地帮他吹头发。

    “裴之澈,你问我没有用。”祁绒闭上双眼,“问问你自己吧。”

    目前为止的一切亲昵于他而言都是包裹着糖霜的山楂,只有亲口咬下去的人才知道其中的酸涩滋味。

    “我在呀。”

    “灯都没开,你能看到什么?”祁绒嘴上这么说,身体却听话地转了过去,借着窗外淡淡的月光,他隐约能看见裴之澈的面部轮廓。

    毕竟裴之澈一心一意把他当成朋友,如果裴之澈知道他的心思不纯,会用什么样的眼神看待他?祁绒不敢想。

    他们已经在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了,这二十多年来他们一直都是最好的朋友,改变现状对谁来说都是一场不可忽视的崩塌。

    裴之澈似乎也在看着他:“我看不清你,至少我知道你在这里。”

    他说这话是带了私心的。

    可他不会将这些问题问出口。

    可祁绒还是不甘心止步于此,他伸手关了床头灯,周遭的黑暗足够让他勇敢:“可是……裴之澈,未来的事谁都说不准。”

    片刻沉默后,裴之澈低头,虔诚地吻上祁绒的额头,耳鬓厮磨间,他想求一个回答:“你会一直在这里吗?”

    说不准是什么意思?

    裴之澈不肯松手:“为什么不回答我?”

    退一万步说,如果某天祁绒真的遇到了喜欢的alpha,把他疏远了,那他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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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祁绒收拾好东西坐回裴之澈身边,装作不经意地反问他:“有别人不是迟早的事吗?你以后也会恋爱的。”

    经过这几句话,他不再满足于从后方抱着祁绒入睡,而是态度略显强硬地要求祁绒转过身来面对他:“绒绒,我想看看你。”

    祁绒心里五味杂陈,有点想笑,又觉得很悲哀。他偶尔也会想,他们现在这样真的还算是朋友吗,别人的友情也会亲密到这种地步吗?

    屋子里没有了祁绒的声音,只有吹风机在呜呜作响,扰得裴之澈心慌。不多时,他抓着祁绒的衣摆,再次固执地问道:“哪来的别人?”

    祁绒拍开裴之澈的手,把吹风机放回了浴室里,期间裴之澈的视线一直跟随着祁绒移动。

    “别人”这两个字触到了裴之澈的红线,他猛地抬起头,眼底流露出不安,问道:“哪来的别人?”

    “嗯。”

    话音未落,裴之澈嘴角的笑意就消散了。

    裴之澈虽然不情愿,但还是重新坐直了身体,自己安慰自己:“那我晚一点再抱你。”

    温暖的气流和吹风机运转的声音都让裴之澈犯困,他的手揽上祁绒的腰,潜意识驱动着他再离面前的oga更近一点。

    祁绒听得好笑,他摸摸裴之澈的头:“你怎么这么黏人?万一别人嫌弃你怎么办?”

    “我是我,别人是别人。”

    裴之澈一直以为祁绒的想法跟他一样,他无法想象他们的亲密关系之间出现第三个人,在他看来,他们现在的状态就是最好的状态,容不得任意一个人插足。

    如果他在裴之澈眼里永远只是“最好的朋友”,他们分开不过是迟早的事。等裴之澈遇到了跟他契合的oga,他不可能再和裴之澈保持密切的往来。

    “松手。”祁绒关了吹风机,四周重回安宁,“我要把吹风机放回去。”

    裴之澈没听到自己想听的回答,只能不断盲目地、焦虑地去蹭祁绒的脸颊:“不可以……不可以有别人,不可以跟别人走,别丢下我……”

    裴之澈想象不出来,也不愿意再想。

    裴之澈似乎不觉得这是个问题。他半干的脑袋在祁绒腹部蹭了蹭,闷声问:“你刚刚不是说不嫌弃我吗?”

    “不会的。”裴之澈抱着祁绒躺下,他凑到祁绒后颈的腺体处嗅了嗅,清新的果香似乎有治愈一切的魔力,“绒绒。”

    裴之澈没再出声了,就在祁绒以为他睡着了的时候,他再次开了口:“恋爱有什么好谈的,我们一直这样下去难道不好吗?”他说,“不要别人,我们永远是最好的朋友。”

    “绒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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