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2/2)

    裴之澈熄灭了手机屏幕，抱着被子去嗅上面残留的黑醋栗香气, 可香气太浅淡, 他无法被安抚。

    他们在高三月考之前装病逃了一天课。

    他又点开了聊天框, 找了半天表情包, 也没找到一个合时宜的。至于打字, 他更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头。

    裴之澈只敢坐在铺了一层软毯的地板上，上半身趴在床边，虔诚地牵住oga的手。

    他们讨论了一晚上七天六夜的旅行计划。

    时光再往前回溯。

    裴之澈从来没删过他和祁绒的聊天记录, 从十三岁时他们第一次开通社交账号并加上好友开始, 每一条记录他都能找到。

    【绒绒，我今天问过了，绿色的冰沙是青苹果味的】

    他不知道自己想听的到底是什么。

    他们之间的距离不过渺小的几厘米。

    现在他什么都不想要了，只希望祁绒给他一个可以回到从前的台阶，随便什么都好，他马上就可以哄好自己，像以前那样高高兴兴地贴上去，绝对不会让祁绒的话落在地上。

    因为祁绒之前说的那些话，他甚至没有躺上床，更不必说抱着祁绒入睡。

    他让oga的手指贴在自己脸边，这才安心地闭上了双眼。

    他怕祁绒知道，更怕祁绒对他失望。

    裴之澈沮丧地拿起手机，给祁绒发了今晚的最后一条微信——

    被子很厚，可是一点都不暖和。

    裴之澈越看越难过。

    这些记录从他的第一部手机拷贝到第二部手机，以此类推，一直不断地延续下来, 近乎十二年的记录在手机里占据了极大的内存。

    一开始裴之澈觉得这件事最大的过错方是祁绒，因为祁绒跟贺延走了，所以他想要祁绒主动跟他道歉。

    翻来覆去了好半天，最后裴之澈决定去找祁绒。

    后来祁绒真的跟他道了歉，抱歉的话语落入耳朵里，他非但没有变得高兴，反而更加惶恐。

    他好想祁绒，想得心脏又闷又痛。

    ……

    他们毕业时青涩的合照。

    祁绒明确说了不要过度联系，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点开小窗聊天框的动作。

    他们互相分享漂亮的天空。

    裴之澈俯下身，克制不住地用鼻尖轻轻点了点祁绒的鼻尖。

    夜色渐浓，气温一点一点降了下去。

    可他最后还是什么都没做。

    ……

    裴之澈内心好憋屈，他们明明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凭什么要减少交集？

    眼神向下，祁绒暴露在空气中的颈脖纤细白皙，颈窝映出阴影，浅淡的黑醋栗香气从后颈的腺体散出，似乎在无声地引诱alpha去探寻更多。

    他们过节时看见的满天烟火。

    真切的喜欢几乎要从心尖上溢出来，裴之澈的内心恍若有什么不可言说之物在催促他更进一步。

    收拾完厨房，裴之澈回到房间，独自躺在宽敞的双人床上，自己一个人盖一床被子。

    他拿出手机，点开和祁绒的聊天小窗，手指悬在“视频通话”上，纠结了半天也没敢拨出去。

    幸运的是祁绒没对他设防, 房门没锁，可以直接打开。他轻手轻脚地关上门，来到祁绒床边。

    他的心碎成了好多瓣，一瓣一瓣地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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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一段聊天记录都能勾起他的一段回忆。

    可是祁绒刚才离开的时候一点犹豫都没有。

    房间的窗帘没有完全合上，窗外的月光斜照进来，恰好落在祁绒鼻尖上, 他的睡颜很乖，看得裴之澈心动。

    不允许睡前联系，裴之澈就开始往上翻他们之间的聊天记录。

    alpha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他安静地离开了自己的房间，来到祁绒的房间门口。

    他只知道事情不该是这样的。

    随后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愈渐失速。

    就好像他们之间再也谈不上以后。

    裴之澈躺在床上, 无论如何都睡不着。

    如果祁绒在这里就好了。

    引诱

    裴之澈的视线从祁绒的眉眼一路向下，到唇珠、到锁骨，再延伸到被睡衣领口盖住的地方。

    他们约好一起去喂流浪的潦草小狗。

    他们在美术集训基地的门口一起吃了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