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唐华彩 第1021节(2/3)
&esp;&esp;杜甫深深看了他一眼,眼神中泛起了疑惑之意,似乎在探究着什么。
&esp;&esp;比起当年在长安,杜甫看起来老了很多,黑、瘦、头发稀疏。
&esp;&esp;与友人聊天,薛白也不管应不应景,把诗完整念了。
&esp;&esp;薛白哑然失笑,看来,这首诗又成了自己的了。
&esp;&esp;杜甫随口应着,又端起一壶酒给自己倒。
&esp;&esp;杜甫谈到兴起,时不时抬手抚一抚自己的发髻,因头顶中间的头发稀疏,那发髻摇摇晃晃,时不时都像是要掉下来。
&esp;&esp;他倒是很有兴致地观察着杜甫对这些诗的反应。
&esp;&esp;“雍王方才那诗,可有下文?”
&esp;&esp;“不欣喜?”
&esp;&esp;“自是欣喜,百姓过得那般苦,岂有心情为此写诗?”
&esp;&esp;“我就不喝了,一会还得谈公事。”
&esp;&esp;杜甫又饮一杯酒,拍案击节,道:“薛郎竟有如此应景之诗,此句可有全诗?”
&esp;&esp;薛白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这副无趣的模样根本不像能写出这句诗的人。
&esp;&esp;“妙!”
&esp;&esp;薛白便问道:“剑外忽传收蓟北,初闻涕泪满衣裳,你就没这般欣喜?”
&esp;&esp;他更关心一些民生大事。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sp;&esp;收到任命的时候,他正路过治下一户人家,讨了碗水喝,见一老妇正在抱孙子,可身上连件完整的衣服都没有。他从袖子里拿出二十钱来,放在桌上。
&esp;&esp;薛白一讶,不由笑着连连摇手,道:“不必不必。”
&esp;&esp;“好一句‘白日放歌须纵酒’,来,你也提一杯。”
&esp;&esp;接着,他从民户家中出来,家人就带着信使跑了过来,欢欣鼓舞地宣读了他的任命。
&esp;&esp;薛白看过,诗都是传世好诗,却没有他熟悉的几首,遂问道:“官军收复河南河北,你就没写一首诗?”
&esp;&esp;同行的驿馆见杜甫骑的是匹劣马,还将自己的空马借给他,终于是到了范阳。
&esp;&esp;依着惯例,杜甫得拿些赏钱给一路奔波的信使,可他在身上摸来摸去,一钱也未摸到。
&esp;&esp;罢了,上任吧。
&esp;&esp;彼此是忘年交,兄弟相称,以前杜甫看着比薛白大一辈,如今看着大两辈。
&esp;&esp;薛白与杜甫多年未见,相聚自然欣喜。
&esp;&esp;想必还有更多烩炙人口的诗歌,需要他替杜甫传下去。
&esp;&esp;而杜甫,也将作出更多其它的诗。
&esp;&esp;“为何要为此事写诗?”
&esp;&esp;“子美兄可有新作?”
&esp;&esp;“有!”
&esp;&esp;杜甫当即摸了一本诗集出来,随手丢给薛白,忙着继续喝酒吃菜。
&esp;&esp;反正战事既然已经过去,杜甫也不可能再看到“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的情形,他就笑纳了。
&esp;&esp;薛白不由道:“白头搔更短,浑欲不胜簪?”
&esp;&esp;“雍王,莫非是要让我写些歌功颂德之作?”
&esp;&esp;他兴致高处,浑然忘了薛白如今名叫李倩,又用上了以前的称呼。
&esp;&esp;“有。”
&esp;&esp;杜甫听得认真,面露惊异之色,夸了这诗一通。但对于他自己而言,不到两年就被平定的安史之乱,还不至于让他如此喜欲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