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2/2)

    但令他意外的是，林文凡也在其中。

    “公子，宋侍郎的帖子。”

    “盈之，借一步说话。”林文凡拉过徐遗找了一处较为偏僻的地方。

    徐遗客气笑应，余光分辨起堂中来的官员都有谁。

    只是翻到一半，萧程的批注便戛然而止了，他没继续往下看。

    一支箭搭在了它该在的位置上，那双手却没有离去。

    至始至终与你对立，你又有一个机会将他们拉下来，你会这么做吗？

    “长维？”徐遗叫道。

    “冬枣，备几份厚礼给宋侍郎。”

    宋裕敬要于下月初五，大办生辰宴为自己贺生。

    他莫名地迎合起对方的动作，捏紧箭与弦的相交处。

    徐遗没有办法回答。

    “刚才还跟林郎中聊起徐学士，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萧程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我一直想问学士一个问题，假如你的那些同僚至始至终与你对立，你又有一个机会将他们拉下来，你会这么做吗？”

    “是啊，二位在太学的时候我们就有所耳闻，写的文章也在朝廷里传阅过，那可真是文采斐然，后生可畏啊。”

    徐遗心道原来这么久不见，他是去干这个了，然后脱口而出：“世子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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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林文凡点点头，又道，“前不久他与邹荣下了赌约，两人好好地比试了一场，你猜怎么着？”

    “你是说萧世子？”

    “盈之！”林文凡喜道。

    书房里，他翻开细细看了起来，比起诗句，陆邈写的游记像是更为萧程喜欢。

    那轻微的酒味不知什么时候变得浓郁，他的呼吸渐渐发颤，恍了神的他已经没有余力去思考萧程抛出来的问题。

    激得他一抖，却被箍得更紧。

    他从怀中掏出那本《杂泉饮记》，有些沮丧道：“如今我才发现自己不是块读书的料，可惜这本好书和学士的一番好意了。”

    “朋友？我倒不觉得他们拿你当做朋友。”

    “世子不得空，无法赴约是人之常情。”

    徐遗觉得手背上传来一股温热，这个温度经过他双臂到达他身体各处，最后与后背快要紧贴的那面胸膛重合。

    呼吸之间，徐遗觉得萧程在慢慢靠近他，在他耳边吐息，热气打皮肤上，他忽然有些茫然。

    他循声望去，那支箭已经射出去正中靶心。

    萧程拎起弓遥遥扔给徐遗：“学士清醒一下吧。”

    自那日以后，徐遗偶尔会算算日子，已经大半月没见着萧程的身影了。

    “你还记得你醉酒后的事吗？”

    徐遗还未反应这句话里的意思，手上的温热已经消失。

    “不仅是赢了，还是大获全胜。尤其是从邹荣脑袋边擦过去的那一箭，让他差点以为自己要死了。”林文凡一脸看戏的表情，那日邹荣的气焰可是被萧程一箭狠狠射散。

    徐遗：“怎么了？”

    徐遗走上前拾起它，思索今日萧程有些反常。

    远处的靶子在跳动，恰如他心脏跳动的频率。

    徐遗低头看了会儿，条件反射似的拉开弦，可空有弓而无箭。

    《杂泉饮记》被他随手放在了院中石墩子上，风一吹，徐遗一暼，瞧见翻阅过的地方都做了批注。

    萧程语气又变得轻快：“不着急，勤加练习即可。”

    “世子多虑，这只是朋友之间的相处而已。”

    徐遗还没完全清醒，那双好看的眼睛似乎还在迷离。

    他的视线落在手上，不知什么时候，一支箭已经跟着萧程的手搭在了弦上。

    “他们因为我为难你了？”

    下月初五很快就到，宋府里外已经张灯结彩，隐隐传出鼓乐弦音。

    他没有立刻回答萧程。

    “什么？”徐遗怔了怔。

    宋裕敬亲自站在府外迎接宾客，徐遗见门口停了许多马车与轿子，就知这次赴宴的人又比上次除夜宴复杂了些。

    空白的书页上，怎么生起失落了。

    而萧程毫无起伏的声音又让他不得不注意对方在说什么。

    可是对立二字，是有两种含义可以解释的。

    “刚才教的射箭要领，学士学会了么？”

    “啪”的一声让徐遗彻底清醒。

    陆邈的《杂泉饮记》一直摆在桌上，他总觉得萧程还会再拿走的。

    “如果是我，我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