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2/2)
花和酒,平级和定阶,装作邻居,装作朋友……
就像很多蠢货把爱情和其他情感的界限卡在情欲上,却不知道情欲和爱情有多么容易混淆在一起。
因此他既憎恶科特拉维的反复无常,又将之视作一种驯服过程中的乐趣。
“塞尔。你为什么要帮那个瘦弱的蠢货?你跟他是朋友?”
在这点上塞尔就比科特拉维清醒。他反向利用了后者,在自己身边留下了一个唯命是从的纯血木偶,把支配用的细线都牵在自己手里,所需要付出的只有一句暧昧不明的话,附带上微不足道的交换条件,或是故意拉着对方的手,说话时站得近一些。
他就是享受被匍匐膜拜,那种每道命令都不容违抗的感觉,为此不惜披上任何伪装,施舍虚假情感,同时反向利用情感来控制周遭。
就算把这些琐碎好胜心全都能归类到情感里,它们还远远不能算作爱。只有蠢货才会擅自认定这就是爱情。
他就像是在帮助被猎狗追捕的兔子,只是忽然想赠予一点善意罢了。至于猎狗会如何?弱者没有资格在这个族群里生存。那兔子又怎样?没有利用价值的弱者,到时候丢弃掉就或者变成食物都可以。
只是无果是常态,漠视也是常态。
科特拉维微微怔,露出嘲讽的表情:“是的。没错。可那是最开始的时候。你打算想跟我追溯到多久以前?出生的时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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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子?弱者他从不放在眼里,连记住都没必要。
接下来大概就是兔子奋起的无聊过程。
这种行径自私又卑劣?没错。可那又怎么样?他就享受这种感觉。否则他就不用不惜一切向上攀爬。
想要就要得到。科特拉维始终对自己的欲求毫不掩饰,也永不熄灭。
他暗自攥紧垂在身侧的银缕缎,用力捏皱,以此抑制情绪外露。
“我……”科特拉维陡然说不出话来。
“可我吻你时,你又让我滚开……”
双方都是——
“你是不是忘了,最开始的时候,是你先让我‘滚开’的?”塞尔终于打断了科特拉维兀长的话语。
当科特拉维察觉到少年时对“强大”的全部理解——魔力胜过对方的时候,也明白力量上的征服根本毫无意义。那要如何征服?难道不是身心同时到手,才更有成就感?
这些常态反而更能激发征服欲。
塞尔赠予对方冷漠的言辞与疏离的态度,好像把他划分在朋友的范畴内都是不堪入目;对方就赠予他理所当然的锲而不舍,好像随时随地都为他出现,也随时愿意为他付出一切。
就像是水和油。
“当然不。”塞尔说。
很多年前,在临时居住区,在他还是个孩子的时候,被周遭近似年龄的“同伴”问过。
塞尔则反问:“你没意识到自己有多么的反复无常吗?”
或许科特拉维自己没有意识到,可对方给予塞尔的每一次帮助,都让他厌恶,甚至想因此远离他。
只是科特拉维的感情又有多少称得上是真诚而长久的部分?恐怕就连他自己都不清楚,更不用说是塞尔了。
开始塞尔能明白那是感激,对庇护所回赠的感激。后来是不甘伴着倾羡,到这里或许一度变成了依恋。可它太短暂了。从他们成为低阶那一刻起就戛然而止,因为科特拉维的纯血天赋已经正式彰显,他开始不自觉流露出强者对弱者的怜悯。
塞尔不知道卡特拉维对自己的企图吗?他显然是知道的。他还没有愚蠢到这种地步。
科特拉维从一个被猎杀的弱者,向着强者所在的顶峰跳跃,忽然开始从高处俯瞰塞尔。
他是这么回答的:没有理由。
科特拉维或许是第一个,他的眼神不是弱者,但他当时的确很弱小。如果没有纯血让他在未来注定不会是个弱者,他肯定已经被塞尔划归到“同伴”之外,更不用说是“特殊”了。
可事实上它们毫无关联。
所以塞尔一直认定周遭的“同伴”都是猎狗,愿意听从他的吩咐,他也愿意在表面上畅谈所谓的“友情”——“情感”无疑是拴住“同伴”脖子的最佳绳索。
“我远离你,做你的‘老朋友’,让你不要再管我。你又担忧我、关心我,说话的时候都会握着我的手。”
没有谁比他更清楚自己的反复无常,就像自己无数次想算了,无数次劝自己满足于现状就好、塞尔并不特殊到不可替代。可他反复无常外在却与内在恰好相反,执着到让憎恶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