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2/2)

    海恩发出讽刺至极的声音。

    深植于他灵魂的本能，让他用力咬紧了自己嘴唇，以此制止自己继续说下去。同时他也用尽全身的力气攥着海恩的领口，直到指关节发白，直到咬破嘴唇，他也没有再说出关于科特的任何一个词。

    他说：“你肯定是从其他地方得到了那些基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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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我所知道的‘独一风系’——如同‘银炽之风’那样的无可超越‘独一风系’。”

    “艾克，科特他真的存在过吗？”

    “让孩子得到应有的照顾”明显是大城主时期；关于诺迪家族的部分则是银炽之风的时期。

    海恩则如同获得了某种胜利，就那么躺在地上不顾礼仪地笑了起来。

    “因为……”阿达加迦声音再度消失在他用力咬紧的牙关间。

    接着是一句质问：“绝对不能亵渎的意思，你难道不明白吗？”

    “再告诉你一件事吧。”他朝对方伸出手，试图抓住对方的银发，“虽然我无从得知你口中的科特究竟有什么特别之处，但我发现，就算科特拉维无法成为‘独一风系’，他也还你能拥有其他的价值……”

    “亵渎？我不明白？我要怎么明白？”海恩反问，“科特，科特，科特……你从很早以前就开始就对这个科特念念不忘，可他只存在于你的回忆里，根本没有任何谁知道他的长相，知道他做过什么。我、海蒂、整个诺迪家族，甚至整个族群，都对科特一无所知。根本除你以外，也从来没有谁提起过他。”

    ——什么才有意义？

    他说到这里骤然停住。

    海恩完全没想到对方能这么容易就拆穿了自己的谎言。

    “不！不可能的！只有这个绝对不可能！”阿达加迦这次十分笃定地否定，“科特还有可能，我绝对不可能。我没有孩子，没有留下过任何基因，我什么都没留下过，你根本不可能仿造我！”

    “我知道。”他已经早从科特拉维口中听说了这件事。

    “为什么？”他问，“为什么要用再造一个科特？你这是在亵渎科特，他是……”

    “他是绝对不能亵渎的存在！”

    “……”

    他攥着海恩领口的手也不由自主地松开来。

    “因为……”阿达加迦反复张开嘴，一次，两次，三次，根本发不出声音。

    “艾克，你果然还跟以前一样。”海恩同情道，“你眼中只有一个不确定存在与否的幻影。这根本没有意义。”

    ——这不该由我来决定，而是由你。

    他的手最终彻底地垂落下去，颓然的一动不动。

    “闭嘴！”

    “所以你给科特拉维提供了‘一团奇怪的复合型基因’，让他创造出了帝坎贝尔。”他再度攥紧了海恩的领口，将他半提起来。

    “确切的说，不是创造，而是仿造。”海恩嘲弄地看着对方，“我想仿造的也不是他，而是你。”

    他的记忆跨越了六百余年的时间，已经太过兀长，以至于听到真相、不得不去面对无以计数的回忆的同时就彻底混乱了。

    而到了最后，他的声音已经不自觉开始发颤，他的动作也是同样。

    “他当然存在！”

    最终，他只能嘶吼出这一句。

    “不会是只存在于你的臆想之中的一个幻影吗？”

    “因为什么？”海恩继续问，“既然他的确存在，你为什么始终对他只字不提？”

    “为什么？凭什么？他究竟是谁？凭什么就你口中的科特不允许被亵渎？”

    他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话语前后矛盾，因为他的记忆已经被溃散的理智，彻底地混淆在了一起，不知不觉间把“大城主”和“银炽之风”，甚至是关于“梵释”全部重叠在了一起。

    阿达加迦脑海里回荡着这句话。

    阿达加迦大吼着打断了海恩。

    “如果他存在，那就不存在什么亵渎！”海恩同样冲他大吼，“我们整个族群都是从繁衍实验室里诞生的基因产物，你说这是亵渎？那我们难道要停止繁衍生息，任由族群消亡？还是说，在你看来，我们的存在就是亵渎？”

    除了——

    阿达加迦大力挥开了他手。

    缺失之风（25）c

    ——没有意义。

    “只有科特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