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2)

    “声音？”

    研究员还在赞叹，“太惊人了，以往的实验体在测试过程中就会昏死过去，能活着扛下分裂实验的并不多见，更别说还保有意识了。”

    “对，说是很柔美，像在呼唤他们过去……”

    从智人变成神。

    少年试图引起唐柔的注意，细腻白瓷的手臂探出水面，朝她伸着，但唐柔的眼神全落在17号身上，并没有理会身后的海兔子。

    特殊争宠方式

    真好。

    “可以了，昨天经过水下实验，证实那些经过基因编辑的人类在水里也可以呼吸，他们成功了。”

    17号温驯地垂着眼，避开了她的视线。

    她们只是轻描淡写的，无知无觉的越过了这个话题。

    大约四个小时后，分裂测试全部结束。

    唐柔拨开他额前的湿发，露出那隽美非人的面孔，在对方懵懂的目光中，说，“张嘴。”

    17号醒来时，唐柔正坐在玻璃皿旁给他的伤口涂药。

    他看到那个危险的17号实验体正用某种阴郁如深渊般的目光看着他，仅仅一眼，就让他如坠冰窟。

    唐柔问，“第二套呼吸系统已经可以使用了吗？”

    厚重的大门打开，17号被人推了出来。

    “辛苦了。”

    完美人类？

    可下一秒，研究员僵住。

    唐柔微微出神。

    “你醒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吸盘不住吮咬，心满意足地叹息。

    阿瑟兰陪唐柔在实验室外面等，又跟她闲聊起了基因编程。

    他显得有些怠倦，睫毛湿润成缕，遮在眼瞳上。

    伤口都恢复了，皮肤完美光滑，看不出一丝遭受过伤痛好的痕迹。

    他忍不住抬起上身，将英俊的脸庞贴在她手边，湿润新生的触角小心翼翼地吸住她的衣服。

    原来痛苦能得到她的专注。

    「巴比塔」创造出拥有两套呼吸系统的人类，那些工程师某种意义上成了造物主。

    唐柔喂给了他一颗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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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们闲聊着，并未意识到此刻谈论的东西，未来将会改变整个人类族群。

    他们想主宰一切，想永远站在金字塔的顶端，掌控这颗逐渐失去控制的星球。

    青年不会笑，那张脸上没有喜怒哀乐，他贴着唐柔收回的手，依偎在她身旁，嘴里发出没有温度的单音节，

    “因为总有一些优柔寡断的饲主会影响实验，所以测试的危险性一向保密的，请你理解。”

    等清醒过来时，实验体已经被推走了。

    唐柔走过去，轻轻拨开湿润的发丝，露出那张苍白妖异的脸。

    她摸了摸对方的头，“疼吗？”

    “奇怪的是接收器没有收集到丝毫异常声波，他们却说听到了……歌声。”

    她身后的玻璃上，红着眼的海兔子趴在水箱边缘紧紧盯着她，一双眼噙满了雾气。

    这是来自冷血动物触感冰冷的依赖和亲昵。

    他的本意不是让她心疼，但是他太累了，无法做出活力满满的样子，就那样陷入了沉睡。

    17号斜靠在玻璃水舱中，受伤尚未愈合的触手被饲主捧在手心里，冰凉的药膏顺着她的指尖晕开，带来一阵难以抑制的酥麻。

    唐柔冷冷地看过去，“之前没有人告诉我这次测试是有生命危险的。”

    旁边手持武器的安全员面面相觑，对唐柔直接上手触摸实验体的大胆行为感到新奇。

    “好了。”她抬手，合上他的下颌，问，“怎么样？”

    17号听话的张开嘴，露出唇腔内那颗尖锐带毒的倒勾型颚片。

    青年垂下眼，纤密的睫羽如被人攥在手里无法挣脱的蝴蝶，抖动不止。

    “歌声？”

    身旁的人碰了碰他的肩，“发什么呆。”

    研究员愣住，随后眼中露出轻蔑。

    “但有个奇怪的现象，入水三十分钟后他们开始失控，向深处游去，被打捞出水后，他们声称在海洋中听到了奇怪的声音。”

    女人声音温柔，像羽毛划过耳畔。

    “第一批基因编辑人类投入测试了，胎生疾病经过基因修复已经消失，变成了完美人类。”

    似乎在嘲讽唐柔的“圣母”。

    心里被巨大的喜悦和幸福填满。

    那个人讷讷的，神色古怪，“你说……这些冷血生物，会有感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