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2/2)

    语气是难以形容的疼惜。

    像个肮脏的东西。

    “兔子？”

    唐柔猛地捂住嘴。

    “柔，别怕，你很安全。”

    被那双沾满鲜血的手掌抓住的前一刻，唐柔猛地睁开眼，急促的呼吸。

    忽然，那双脚去而复返，弯下了腰。

    渴望她的每一寸。

    额头被汗打湿，头发黏在脸上，浅褐色的眼眸沁出泪，满眼都是令人心惊的病态爱意，变得通红，像人类世界里兔子的眼睛。

    举刀的人一顿，回过头，口罩上都是血，抬步朝这边走来。

    可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有些失控。

    不远处有人穿着沾满血的隔离服，背对着她，从盘子里拿过刀，上面还沾着血。

    正前面有扇门。

    她声音沙哑，眼睛看不见。

    温柔得让人心碎。

    视线向下，看到笼子里的身影。

    吱呀一声，屠夫推开门走进来，脚步在寂静的环境下格外清晰。

    他张着嘴呼吸，从失神中醒来，笑了一下，又猛然变得痛苦不堪。

    那是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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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柔胡思乱想，脑海很乱。

    他做了自己最厌恶的事。

    他坏掉了。

    。

    由远及近，唐柔在桌子下看到了他的脚，一步一步从眼前走过，似乎没发现她。

    纯洁无暇

    真恶心。

    他尽力伸控制着手臂的力度，把受惊过度的饲主极尽温柔地抱在怀里，温声细语，“柔，别怕，不要怕。”

    对方忍受着她的捶打，一遍又一遍抚摸她的长发，轻柔呼唤她的名字。

    眼前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见。

    唐柔猛地挣扎起来，条件反射地抗拒。

    手掌一路向下，滑过细白的皮肤，幻想被她怜惜。

    ‘吱呀’一声，门应声而开，露出昏黄血腥的环境。

    她往前走，抬手拧开锁。

    柔软的被子环在她身上，略显冰凉的手抚摸着她的发丝，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像阴沟中的苔藓。

    像拥抱一只受伤的猫咪一样拥抱着她，温柔又小心翼翼。

    这是噩梦吗？

    唐柔快速后退，躬下身子藏在架子后，捂着嘴。

    “对，我在你身边。”

    好像在抱一块破碎的瓷器。

    是脏的。

    渴望饲主，渴望被爱。

    是噩梦吗？

    唐柔终于回归一些理性，在浑噩的之间，辩认出了对方的声音。

    她陷入不可名状的恐惧，难以抑制地颤抖。

    “柔，能不能抱着我，吻我……”

    唐柔以为自己看到了地狱，很可怕。

    一遍又一遍安抚她噩梦初醒的失控。

    呼吸越发急促了。

    手术刀举起来，她惊慌后退，撞翻了陈列刀具的架子，东西纷纷摔落在地，发出哐当的声响。

    像宰杀人类的屠夫。

    “柔，是我，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是我，柔。”少年露出温软的笑，可惜她看不见。

    从很久以前，他就开始渴望。

    在失控，在崩溃，在变成一个陌生的个体。

    桌子下露出他森然的面孔，似乎在笑，伸出满是鲜血的手抓向她。

    某一瞬间，少年瞳孔涣散，几乎瘫在地上。

    “你在这里吗？”

    “别碰我！”

    “柔，醒醒。”

    半边臃肿不堪，另外半边在另一面，依稀看见白皙纤细的小腿垂在边缘……破碎的衣裙有些眼熟，身上盖着一块披肩。

    “没事的，我在这里，我在陪着你。”

    像手术刀，但没消毒。

    伴随着一些细碎的，安抚性的亲吻。

    少年无助地仰着头，喉结上下滑动，清瘦料峭的脊骨绷成一把反方向的弓，动作也不受控制，违背了主人的意念越发汹涌狂热。

    唐柔的确做梦了，梦见了站在一间陈列室，里面摆满令人恐惧的仪器和标本。

    像屠宰场，地上都是血，摆放着几张金属床，和森然腥臭的仪器。

    捂住脸陷入了绝望。

    有人在喊她。

    怎么会这样。

    一双手把她拉进怀抱中，有人轻声喊她，从背后抚摸她的背脊，“柔，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