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2/2)

    看饲主穿上自己挑选的衣服，有种异样的满足。

    少年放下她的脚，亲昵地抱住她的小腿，苍白漂亮的面颊贴在她的膝盖上，像一只温驯柔软的猫咪。

    女佣从房间里跑出来，有些紧张，追上走廊尽头那道人影，“您房间里的那位……”

    “我想喝点水。”唐柔低声说着，情绪逐渐激动，“我想喝水……我只是想喝水。”

    少年半蹲在她面前，握着她的脚踝，抬手在上面因挫伤浮现出淤痕的地方轻轻揉着。

    穿着白色睡裙的年轻女性一脚踩在地上，另外半边身体被卷起的被子挂住，整个人斜歪着，看起来像从床上摔下来了，有些狼狈。

    这是女佣第一次主动跟他对话，按着心口，感觉心跳有些快。

    某种大胆的猜测出现在脑海中。

    可紧接着，少年又说，“我有一次太想念你，出现了幻觉，好像看见你了，幻觉中的你就穿着这样白色的裙子，可以一眨眼，幻觉就消失，你不见了。”

    “兔子，你为什么会留在这个地方？”

    直到有人过来扶住她，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

    “柔，怎么了？”

    唐柔抬手，摸到脸颊。

    少年目露疼惜，将桌旁的水杯拿过来放在她手里，手掌覆在她手背上，带着她握住杯子。

    好像没有传说中那么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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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柔想起了在前几天的梦。

    曾经唐柔某些时候可以看见过去和未来，但仅限于看见。

    比如萧宁被注射的晚上，比如看到砸开阿瑟兰房门的怪物，又比如……在地下密道，看见海兔子被张宁残忍对待。

    她似乎回到了真实的过去。

    一种前所未有的饱胀感充盈着胸口，让他几乎被烫伤。

    唐柔心跳有些快。

    应激状态

    “我的胳膊，不是变异了吗……”

    她一言不发地撑着自己的身体，试图站起来，但有半边身体僵硬，像是不会动。

    少年思索了一会儿，摇头，“没有了。”

    他几乎融化在这种幸福中。

    是人的手臂。

    可现在……

    她垂着眸，情绪缓和下来。

    话音没落，身前高挑的少年已经飞速回去。

    “柔在找我吗？”

    她嗯了一声。

    “白色。”少年在柔软的布料上撵了撵，哑声说，“很适合你。”

    她只能做旁观者，幻觉里的人看不见她，也不知道她的存在。

    那一日，他养的兔子不知跑到了哪里，不见踪迹，他追着兔子一路往下意外来到了这个地下世界。

    她在梦里，看到了这身睡裙的颜色，也是白色。

    本想抱着兔子离开，眼中却捕捉到一闪而逝的白色身影，是那个让他朝思暮想，整日如行尸走肉般寻觅的人。

    但睡衣大多数是这个颜色，穿白色也不足为奇。

    手指碰到了睡裙的带子，忽然问，“这件裙子是什么颜色？”

    “我会找到他。”

    可眼睛还是看不见。

    “对，以前有过，被改造成了牧场和花园。”他蹙眉，若有所思，“柔问这个做什么？”

    “你看，你已经好很多了。”

    她又问，“这个地方，有没有什么荒废的坡面，没有草，只有土，离建筑群很远。”

    声音很低，“太黑了，你不在。”

    “没有，柔还和以前一样，很美。”

    她不明白，为什么忽然之间变成了这样。

    “柔，对不起，我不该离开的……”

    梦里她回到了那个腥臭可怖的房间，撞倒了东西，浑身是血的屠夫被声音吸引，走过来，伸手抓向她。

    真的恢复了。

    “没有了？”

    “杯子在这里，柔，别怕，你在恢复。”

    唐柔终于察觉到了异样，抬手摸上自己另外半边身体，眼睛睁大了一些。

    电光火石间，有什么画面跃入唐柔脑海。

    但是她无法掌控平衡。

    “因为感受到了柔的气息。”少年温柔的解释。

    唐柔痛苦不堪，抓住他的袖子，“兔子，你去哪了？”

    她一直以为那是惊吓过度的噩梦，但……如果那不是梦呢？

    少年的眸光湿润，眼底泛出不正常的潮红，将她小心翼翼的把她放回床上，盖上被子。

    很光滑，很纤细。

    昏暗的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