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2/2)

    这让他渐渐变得挫败，眼瞳中小小的火苗一寸寸熄灭，眼睫也垂下，像逐渐死亡的蝴蝶。

    呼吸碰在一起，像要碎开。

    唐柔唯一能动的只有头颅，唯一能张开的只有嘴，可她说话，月已经不愿意听了。

    苍白漂亮的男人懵懂地感受着指腹下的动作，唐柔一遍一遍地重复，语速又轻又慢，态度温和。

    饲主喜欢他的手指吗？

    通体苍白的男人僵持了很久，他侧着脸，修长的身躯一颤一颤，唇微微张着，发出细弱到寂静无声的呜咽。

    他不断地重复着口型，像要与她对话，垂下头，猫一样用湿润的发丝蹭蹭她的脸颊，再次不断一开一合，对着她做口型。

    这些水来自水母。

    “柔。”

    身上层层叠叠的银白色丝线融化，像水一样浸湿了沙发，打湿了衣物。

    水母没有血液，哪怕有，血液也是透明的颜色。

    唐柔咬住了他的唇。

    对于经常做实验的异种生物来说，这样的行为无关痛痒，他甚至没什么感觉，甚至在她牙齿开合中，浑身上下明显地抖了抖，像受到了极大的刺激一样。

    饲主喜欢咬人……这是他自己总结出来的经验。

    冰冷的指腹贴着女性温热柔软的唇瓣，他眼睫颤了颤，似是羞赧。

    然后再次缓慢而温和地重复，

    却没有收回手，而是轻轻颤着身子，将手指往她嘴里送得更深。

    短短的几个小时里，饲主已经咬了他好几次了。

    可他在气什么呢？

    她恨不得被裹成茧，也不想面对现在这个场景。

    细腻瓷白的身体泛着不正常的红，面颊上透着微微水光的，是唐柔留下的牙印。

    可是拟态人形的生物，倏然转过头。

    他不会使用。

    他有些急切，环在唐柔腰上的手微微发抖，鼻腔里发出细小低弱的哼吟，却与声带无关。

    他在生气吗？在生她的气吗？

    饲主……想吃他？

    她在感情上一塌糊涂，处理得生涩而混乱，像个不懂社会规则还缺爱的小孩。

    他不懂，只能小心翼翼地试探。

    她甚至能料想到这样下去，她很快就会被白色丝线包裹成一个巨大的茧，连头都不能动。

    被饲主咬，很舒服。

    她不断重复这些单音节，像个复读机。

    唐柔被他从湿漉漉的垫子上抱了出来，动作很轻，身上全是水，洗干净的发丝再次打湿。

    优秀的饲养员

    只因为感知到月想喊她的名字，想呼唤她。

    无声无息，连最基本的沟通都无法做到。

    下一秒，将手指缓慢探进她的嘴里，轻轻碰她的舌尖。

    咬了脸颊，咬他的唇，咬他的手指……

    他忽然出现沟通欲，薄唇一张一合，像是想跟唐柔对话。

    所以拟态人形的异种生物，还会因为情绪变化而产生不同的色泽，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

    他停止细弱的呜咽，茫然地感受着她。

    情急之下，她又要去咬他的脸。

    唐柔早就慌张地贴在沙发上了，费力地往下陷，努力藏在一片雪白的丝线中。

    水母没有人类的感官，不用眼睛看世界，即便拟态出了人类的双眼，对他来说也是一个多余累赘的感知器官。

    也很幸福。

    可在饲养员的身份上，专业而富有耐心。

    其实，他挺喜欢的。

    ‘要乖’

    唐柔卡壳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在做什么，一口咬住了他的手指，毫不客气地用牙齿碾了碾。

    脸颊上的咬痕还没消下去，二十八颗牙齿整整齐齐。

    “柔，唐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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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柔叹了口气，抓住他的手，捏出两根冰冷的手指，摸向自己的唇。

    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快要融化的样子，眼睛半眯着，睫毛被渗出的水滴打湿，香沁出了眼泪。

    只不过他的口型仍然是那句单调而不断重复的。

    那双漂亮如无风湖泊的靛蓝色眼眸，像在看她，又像没有在看她，视线并不聚焦。

    可他不让唐柔如愿。

    ‘乖’

    饲主在表达什么？

    唐柔终于在水母的挣扎与难过中回过神，忍无可忍，指着自己，缓慢做口型，

    也不能用。

    “柔，唐柔。”

    “感受到了吗？”唐柔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