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了 第70节(3/4)
&esp;&esp;“自然是如实以告,请梁王不必杞人忧天。”
&esp;&esp;说完这话后,曾介心跳极快,因为他知道,这关乎自己是否能活,谁知了了并未立刻放他,而是话锋一转:“丘州地处要塞,我记得,你手头大概有四十万的兵?”
&esp;&esp;曾介迟疑片刻才答:“……是。”
&esp;&esp;了了又问:“你与梁王私交甚笃,可曾与梁王商量过,如何使用这四十万兵力?”
&esp;&esp;曾介的冷汗接连滴落,他清楚了了不是在问这四十万兵怎么用,而是在问他,梁王是否有不臣之心,如果有,那么与梁王交好的自己,也难逃一死。
&esp;&esp;“臣不敢,臣与梁王虽交好,却不曾有过什么盟约,臣一心一意效忠的只有陛下!”
&esp;&esp;不知不觉间,他已将自称改为了臣,曾介运气不错,他父亲曾是先帝重臣,幼时先帝摆宴,他也曾有幸目睹圣容,先帝励精图治,性情严苛,此时与了了对话,竟让曾介又一次回想起幼时面见先帝时的畏惧,这是今上没有的压迫感。
&esp;&esp;“起来说话。”
&esp;&esp;“……臣不敢。”
&esp;&esp;曾介并非推辞,而是当真不敢,了了歪了下头,护卫便强制曾介起身,这一下碰到他被踢断骨头的小腿,疼得他面色煞白,但无需护卫堵嘴,他已不敢叫了。
&esp;&esp;了了的手指轻轻在桌面上敲击,发出一声又一声缓慢且规律的“哒”、“哒”、“哒”……这声音听在曾介耳中,与催命符无异,他拿不准自己的话究竟是否令对方满意,今天自己又是否还能活着离开。
&esp;&esp;了了依旧不言语,曾介便愈发紧张难安,就在他的精神紧绷到极致,脑子里那根弦儿眼看就要绷断时,一名护卫向他展示了手中金牌,上面的祥云龙纹曾介再熟悉不过,这是陛下的贴身之物!
&esp;&esp;怎么会在了了身上?!
&esp;&esp;“你觉得,是梁王之子厉害,还是我厉害?”
&esp;&esp;梁王之子能成为宗室中呼声最高的过继人选,并非是他优秀的一骑绝尘,纯粹是因为梁王势大,梁王与皇帝同父异母,他的生母岑太妃出身四大士族,与皇帝的生母顺安太后是一辈子的死对头,顺安太后虽也出身官宦世家,父亲却是个五品小官,全靠她当上皇后,才得了个国公之位。
&esp;&esp;如今太妃与太后虽已作古,岑家却在暗地里推动梁王之子过继一事,皇帝自然不愿,所以才拼了命的拖。
&esp;&esp;梁王之子是个出了名的熊孩子,成日招猫逗狗不干人事,根本不配与了了相提并论。
&esp;&esp;自曾介看到那块金牌,便有了个大胆的猜想,他回答说:“您胜梁王之子百倍。”
&esp;&esp;“那你觉得,是我当皇帝合适,还是梁王之子当皇帝合适?”
&esp;&esp;曾介吓得腿疼都忘了:“可,可,可——”
&esp;&esp;“嗯?”
&esp;&esp;曾介连声道:“您合适,自然是您合适!”
&esp;&esp;了了望着他:“话是这样说,我身边却少些人手。”
&esp;&esp;曾介全明白了,自己为何会被挟持,全然是因为这位主子想收了自己!帝王之女,与亲王之子,究竟谁更名正言顺,这还真不好说,不过眼下势不如人,曾介就是不想投诚也必须投诚,毕竟性命远比气节重要,更何况皇帝还活着,他难道要为了梁王的儿子,去得罪皇帝唯一的孩子?
&esp;&esp;他忍着腿疼跪下:“愿为主子鞍前马后,效犬马之劳。”
&esp;&esp;了了没有说话,曾介则再次被蒙上眼睛,他任凭处置不曾反抗,相当识时务,直到被丢回马车,那名踹断他腿的护卫,还帮他把骨头接了回来,虽说不能跑不能跳,但至少能走了。
&esp;&esp;曾介被送走后,了了吩咐一名护卫:“去告诉陛下,就说可以放曾介回丘州了。”
&esp;&esp;早在与皇帝相认后,了了便从他手中得到了朝臣们的档案,仅用三日,便将大臣们的身家来历摸得一清二楚,也正是在这些人里,了了选中了曾介,这才有曾介回京述职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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