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篇（8）虚无主义者的执念(2/2)

    只要斯洛特能够证明进化实验的可行性，自然会有大量选民为了推广这个实验而把选票投给弗朗德所在的政党。

    “唯一的变数，是你从这个游戏的道具，变成了游戏本身。”

    她在笑。

    这是她从未见过的斯洛特，却让她感到理所应当的熟悉。

    她听着他的语调越来越快，竟然显露出少见的赤诚，甚至有些神志不清的疯狂。

    你作为唯一契合的底层代码，承受了不完美实验带来的所有副作用并活了下来，这就是实验顺利的关键原因。”

    她如此问着，带着孩童般的纯真良善，纤细的手指轻轻抚过他的眼尾、面颊，一点点描绘他清俊疏冷的五官。

    “不，我觉得有趣极了。”

    女孩恍若未觉，亲自把眼镜戴回他的脸上。

    这个问题对斯洛特来说是陌生的，但他早已有了答案。

    “我会放弃寻找第二个实验体的计划，倾尽所有来完成你的终身实验，直到，直到我死去的那一天……我肯定会比你先死去。”

    “你……觉得我疯了？”

    “为什么？”

    他说的打发时间，不是三分钟热度的兴趣，而是虚无主义者试图消遣一生的妄念。

    男人的身体僵硬了片刻，很快顺从地半跪在床边。

    有了镜片的阻挡，斯洛特的眼睛变得清灵了不少，许多疯狂的想法也在刹那间止于心口。

    ————

    所以，第九研究所的存续已经不重要了，只要064号实验体继续和他合作，她必然会成为他此生最完美的作品！

    “哪怕你身上的奇迹无法复制，只要你还活着，你就是进化实验本身，与你有关的每一个细胞样本都是别人求之不得的科学资源。”

    人类的寿命已经被基因技术延长到两百年，短短六年的时间让她长成一个秀色嫣然的少女，却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任何流逝的痕迹。

    她没有克制心中的好奇，抬手摘下他的眼镜，直视这双浅灰色的眼眸。

    “等你完成二次分化后的基因检测，身体发育趋于稳定，不管是十六岁的性成熟期，还是完全成熟的繁衍期，包括普通性行为、腺体标记等事件带来的影响，都会成为新一轮进化实验的重点课题。”

    女孩缓缓抬头，没有错过他眼里扭曲的狂热。

    “打发时间的游戏罢了。”

    “这个实验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

    这里说一下，安然准确来说是自愿加入的实验体，包括和斯洛特的第三次见面也是她有意为之。

    斯洛特如此说着，未被镜片遮挡的眼睛里出现两分不合时宜的困惑，很快又被孤注一掷的决然替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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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庆幸的是，在彻底厌倦活着之前，他找到了一件值得他付出所有时间精力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

    熟悉的偏执再次浮现，让浅灰色的眼眸也变成了浑浊的潭水。

    “进化实验仍然是不完美的，不具备推广应用的普适性。目前我们所取得的成功只是因为，实验体是你。

    只是她之前在嘲讽斯洛特的时候，故意说自己不是自愿的实验体。

    尽管这个实验不可避免存在伦理道德上的诟病，但是在这个基因即阶级的社会，没有人能够拒绝成为一位强大且优越的alpha。

    人这一生太漫长了，漫长到足以让他感到无尽的空虚。

    他按了按太阳穴，缓解一丝不适，却察觉到一道毫不掩饰的炽热目光，低头对上她弯起的黑眸。

    女孩似懂非懂地注视着他的眼眸，用过于敏锐的五感去观察他言语间的神态变化，如同牙牙学语的婴儿从他身上学习所有她不曾拥有的东西。

    男人白皙的皮肤因为呼吸加快而染上薄红，浅灰色的眼睛因为失去镜片聚焦而显得格外空洞，像是一个浑浑噩噩的木偶，只要她轻轻一推，就会散成一堆残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