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1/2)

    “磨烂正好,凉快。”

    “净胡说。”

    “别废话,接货!”

    老杜劝不了,楼枫秀搬的多,递的还快,他胳膊不吃力,赶不上趟,干脆换了艘船接货。

    刚跟人交换完,老杜站在货船头上,一个错眼,恍惚间,似乎看见阿月。

    阿月站在前头码好的盐仓中, 搬动麻袋,递给前来接货的人。

    老杜连忙揉眼,手上全是盐巴, 一时蛰了眼, 疼的抽着冷气。

    他连忙下了船头, 疾步冲到楼枫秀跟前,拿手肘捅了捅他腰窝。

    “秀儿,你看, 你看!”

    楼枫秀怕痒,肩上东西沉,没手揍人, 偏开身子道“别用你那汗手摸我腰。”

    “让你看人呢,那是不是阿月?”老杜眨巴眨巴眼, 指向另外一头盐仓。

    他扛着盐袋转身,果然看见阿月在那哼哧哼哧搬麻袋,当下扔了麻袋,喝了一声“阿月!”

    二撂子都被那怒气吓的一震,四下张望, 果然看见阿月!

    而阿月听见怒声,神色如常, 冷静的朝他颔首, 接着继续腾挪盐袋。

    那是一双妙笔生花,写得出全天下最好看的字(楼枫秀主观认定。)能雕琢漂亮小老虎, 连个茧子都生不出来的手!

    能用来这样糟蹋吗?

    楼枫秀气极了, 大步走去,老杜连忙跟上,二撂子见秀爷发火, 放下盐袋,也匆匆上前。

    阿月站在盐仓上头,他乌发浓稠,单单绑了一根红绳,此刻红绳微散,汗湿长发,眉目带着薄红水汽,神色却无端反而让人觉得淡漠发寒。

    楼枫秀站到跟前,他十分自然搬起麻袋递给他。

    这举动气昏了楼枫秀,他将人一把拽了下来,捏住手腕,摊开那双修长漂亮的手指,掌心已经磨出几枚透亮水泡。

    其中,大点的已经破皮渗血。

    连老杜跟二撂子都跟着心疼,一时忘记自个手心豆大血泡。

    “嘶,阿月,疼不疼,我给你吹吹”

    “滚去给你自己吹。”楼枫秀推开二撂子伸过来的脑袋,拽着人往外赶“你回去。”

    “为什么?”阿月问。

    “这是你能做的事?”楼枫秀道。

    “阿月,你去帮人读读信写写字不挺好,何必跑这折腾。”老杜道。

    “对呀,对呀!”二撂子附和道。

    “快滚回去。”楼枫秀斥道。

    阿月没动,他反问道“你们能做,我为什么不能?”

    二撂子恍惚道“啊,也对啊!”

    “你来,我就能来。”

    “对啊,对啊!”

    “阿月,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楼枫秀阴沉了目光,头发丝里透着戾气“你这么蹬鼻子上脸威胁我?”

    他一般摆出这副模样,不知吓哭过多少小孩,阿月无动于衷,神色何其淡泊。

    两人僵持片刻,楼枫秀败下阵来,对他的固执毫无办法,抬脚踢翻整排码的整整齐齐的盐袋,转身抬腿就走。

    阿月俯身,重新码好盐袋。

    他一旦面无表情,稚嫩模样便显出几分冷冽漠然,仿佛架把刀都奈何不了他。

    二撂子早被这场面吓的缩起脑袋,缩在老杜身后不敢吱声。

    楼枫秀腿长脚快,走到船商跟前,不知道说了啥。

    老杜叹了口气,上前劝道“秀儿,不至于,你让他吃一天苦头就知道了,别生气,你要是走了,船商恐怕要哭娘了。”

    劝了半天,却见楼枫秀并不是要走,而是回到原位,将丢下的麻袋重新扛起来。

    而船商则点了几个铜板,走去盐仓,看样子是要将阿月辞工。

    楼枫秀扛起麻袋,膝骨忽而一弯,身形一晃,二撂子赶过想扶一把,结果人已经站稳当了。

    他说不上什么滋味,无力感充斥全身。

    自己跟做贼一样,蒙头蒙脸,还要谨防挨揍,卖命一样搬了两天麻袋。

    却不抵阿月给人提笔几字。

    他知道阿月没错,甚至知道自己不对,可他不知道该向谁发火。

    二撂子似乎见他眼底微红,小声问老杜“秀爷,秀爷好像哭啦!”

    “哭你妈。”楼枫秀头也没回,骂声中气十足。

    待扛完盐袋折返,正瞧见码头打前头走来一行人。

    身着吏官御袍的皇商薛大人,满目春风,正与青龙帮帮主刘定邦勾肩搭背,往盐仓处行来。

    海龙王擎着冷目,掠过宽阔码头,横眼瞧向身侧白虎堂堂主周业生,抬高声量道“闲话少叙,我可扎了实在本,不指望周堂主有心指教,起码亮出点诚意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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