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2/2)

    雀雀见是他，马上放下凿子，跑上前道“哥。”

    “什么气？”楼枫秀一时没反应过来。

    楼枫秀嫌他浪费粮食，择菜的活都不敢交给他，顶多打发他帮忙烧个火。

    他没机会塞，只好带着银钱走了。

    雀雀低低回答“娘, 要不，不去了吧。卖粘糕好呀。我哥爱吃，阿月哥也爱吃。”

    楼枫秀摊开油纸包，把红豆粘糕放在正当间，接着开始端碗吃饭。

    饭后，阿月收拾碗筷的时候，问“还生气吗？”

    他站到了卖伞扇的铺子跟前, 装模作样拿了一把伞, 拿完觉得不妥，又换了把扇子扇风。

    “不早啦，学堂新季招收学生，我赶个早，去学堂交钱。”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娘不想让我绣花。”

    “是这么回事啊，那我再多攒攒钱，来年再送雀雀去学堂。”

    “够啦。”

    于是他闭上了嘴。

    但楼枫秀并不是个挑嘴的人，毫不介意，吃的干干净净。

    他给了钱，端着豆花，走到粘糕摊前放下。

    递给他一份粘糕。

    “先生说, 先让雀雀在家认认字，说是, 看看天分。”

    阿月将将熄了灶炉的火，他便帮着布菜，先给萍姨端了一份过去。

    “嗯。”楼枫秀点了点头“你过来。”

    可本该在学堂读书认字的雀雀，却仍在摊位上, 帮李大娘打粘糕。

    没走多远，雀雀追了上来。

    李大娘笑的眯了眼，说“学堂来了个女先生，也开始招女学生了，说不定我们雀雀以后也能去当先生呢，不能让孩子只能跟着我卖粘糕啊。”

    被削掉的皮没那么厚了，菜叶子也得体清掉了泥巴。

    他妈的，想起来了。

    前两天码头事忙，他没空操心阿月吃喝，没想到他倒真的学会了几样菜。

    “自己怎么认？要能认, 咱犯不着现在认不出几个大字啊。我看还是打点不够，现在一些开设学堂的, 不以育人为先, 净想法挣咱穷人百姓的银钱。”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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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会早点摊上生意正隆，摊主忙前忙后, 他等了半天，终于不负众望，等到摊主闲下来, 开口朝李大娘搭话。

    “真不用。”

    二人默契的互相埋头，没有打招呼，李大娘领上雀雀，推着摊子便走了。

    虽然菜色卖相不佳，其中一样估计头一个做的，手生，模样有一半焦黑难辨。

    “我娘说，绣花，妇人都会。可字不是人人都识，如果大字不认一个，到了年纪，只能嫁个大字不识丈夫。”

    他走远了点，雀雀跟上来。

    此前他削个土豆都能削掉一半，菜梗菜叶哪能吃压根分不清楚，顶破天烧出一锅白粥，偷偷学过毫无成果。

    “”

    李大娘摆摆手，只笑笑没接话，错眼见，看见了楼枫秀。

    阿月笑眯眯看着他，本想问他，好不好吃，但还没开口，就听萍姨嚷嚷道“难吃死了！你是不是要毒我？”

    “这怕什么麻烦，你忙你的摊子，邻里邻居的，帮衬一把。”

    李大娘摇头“谢谢大哥，不用麻烦，我们雀雀不学。”

    “这是哪的道理？去学堂本来就是认字的，都会了谁还去？”

    “还真送么？学杂费贵的紧，女娃娃读书有什么用，又考不了功名。”

    楼枫秀进了灶屋，看见一颗囫囵土豆。

    隔天大早, 楼枫秀揣上银子，又去了南五里街。

    “不卖粘糕，我老见你纳鞋底裁衣裳呢，那还不如跟你学着绣个花。”

    “你想绣花，还是认字？”

    “雀雀不是去学堂呢？咋这会还在？”

    “害，千万别跟我客气，我婆娘不比你绣的”

    如果命不好，会受尽委屈，会挨打，只能千难万苦逃出来，日夜绣针线，眼都看瞎了，却卖不了几文钱，想谋生都难。

    “雀雀呀，你听叔的，不如就去学绣花，你娘不教你，我婆娘也会，回头我跟我婆娘说，你去跟着学学。”

    “攒够啦？”

    楼枫秀揣着红豆粘糕，走回破破烂烂的宅子里，夕阳下，只见灶屋烟囱飘着浓烟，阿月正在生火做饭。

    “唉，先生说, 雀雀近十岁了，还不认字，教起来麻烦，没收。”

    “你耳朵不红，我看错了。”

    “两碗豆花。”楼枫秀走上前，堵住了听不懂拒绝的摊主热情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