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2/2)

    月儿开心极了，立刻热情的为他夹菜。

    虽然白干，但荣爷额外给俩人差事, 在东西楼来往春意浓传菜跑腿。

    恰时，楼枫秀已然走过厢房，忽听得一声熟悉声音“月儿姑娘留步。”

    其余人等无非妓子伺候，唯独昌叔身后站着那几个怪模怪样的人物。

    “你！你来这里干什么！”楼枫秀顾不上鼻腔酸痛，声势夺人，率先斥问。

    不光只是因为其中一个缺了鼻子，同样面无表情，眼里死气沉沉，怎么看都不像活人。

    “孩子大了，也该，也该开开荤，你别嚷！”

    不等跨出门槛，身后忽然伸出一只手，叩上肩头。

    “哎呀，是你！”月儿叫道。

    路过挂牌勾月的厢房，门扉半闭，里面传来开怀笑意“你从不留下用饭, 还说不是嫌我不净？”

    二楼厢房皆是月牌, 新月满月下弦月。

    “放手！给我开门！”

    旁侍的窦长忌神色无端发紧，周业生但笑不语。

    楼枫秀舌头顶了顶腮，纳闷道“那你打我干什么？”

    送完，又跑去南五里街凿粘糕。

    一趟可抵两。

    “秀儿！你听我说，待会我借机出来，一准将他劝走！”

    厢房内粗声浪语，满席皆是东西楼最出名的菜色，跑腿的小厮已然布好了席面。

    老杜好说歹说，才将楼枫秀安抚下来。

    他们每每与昌叔同出同入，虽然从不开口，但很难不让人一眼留意。

    “我，我不是，对，荣爷让咱传菜，咱就得做好本分，你这闹起来，多不给荣爷面子，是不？”

    遂出手将门紧紧合上，拉着楼枫秀要走。

    “现在就滚，再让我看见你到这里来，我打断你的腿！”楼枫秀恶狠狠道。

    拦他的正是昌叔身后缺鼻子的男人。

    “站住，昌叔有话要问。”

    老杜非常有自知之明。

    “”

    老杜很快发觉不对，折身走回来，猛见厢房坐着阿月，又闻狎司道出昌叔名号，心道哪会是传菜的事！

    二人甫入内，与主位上昌叔对上了眼，他杯底敲了敲席案，厢房一时静了。

    话音未落，老杜一拳头砸过来。

    “我二人瞧这席面菜色全了，不知荣爷还有要吩咐的么？”老杜道。

    “屁话！阿月你听”

    “上回一见，才知兄弟不是俗人，怪不得小鸡儿对你耿耿于怀，昌叔欣赏你，以后就来我手底下，不必吆五喝六装腔作势，往后，叔分个钱庄给你管，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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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晚，荣爷发放月钱, 唯独老杜跟楼枫秀两手空空。

    力道宛如焊了铁，箍的他肩骨欲裂。

    “当然不”月儿道。

    “”

    话音刚落，楼枫秀毫不客气，转身就要走。

    昌叔起身走来，亲昵楼枫秀肩头，一个眼神，将他压坐席面前。

    当然, 他拒绝过。

    临走，他还狠狠踢了一脚门，在勾月厢房外威胁道“你等着吧阿月！”

    楼枫秀抬头瞥了她一眼，咬着牙道“你为她来的？”

    “那位小爷，怎不跟来，将开席了！”狎司在前头催促道。

    “别磨蹭了，快跟上，昌叔催呢！别让老人家发火！”狎司在前头催促道。

    进了快活楼, 荣爷往内厢清点新收的那批胡姬，二人由狎司前头带路, 直领上楼。

    言罢，岂料阿月非但不听，当场转身，径直在厢房案前坐下道“月儿姑娘说的对，我还没有用饭。”

    阿月缓和了痛，片刻后抬眸，波澜无惊望向他“你既然能来，我怎么不能？”

    他猛然止步，转身折返回来，正与走出的阿月撞在一处。

    话正当时，荣爷声音在身后响起“站这么老实，还不入坐？”

    连日来，二撂子常来往与尽欢场，给俩人送晚饭。

    “是。”阿月截道。

    不知他何时抽高了身量，鼻尖撞上了鼻尖。

    “原来早有安排，是我过虑，既然来了，你们跟着就坐用席罢。”

    楼枫秀挨的结实，疼的发懵，眼神都变清澈了。

    楼枫秀蹙眉，差点忘了他们来此地的目的，老杜心知肚明，小声道“等等荣爷，听荣爷吩咐。”

    他是连累了所有人，万死难辞其咎的罪魁祸首, 心甘情愿伺候楼枫秀聊以还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