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2/2)

    “不甚重要的,叫做丢弃。”阿月说“令你意识到失去的,一定重要。”

    于是他只摇了两下,落案后径直掀开。

    “护护护护护法呀!豹豹豹豹子六!豹子六啊!”

    星辰密布, 月色正好。

    阿月一点也不耽误,他背脊神经修复缓慢,动作太大会发疼。

    我甘愿输。

    窦长忌瞥他一眼,小弟立马自个抽脸“瞧我这贱嘴!”

    十三点。

    “因我知道,什么对我来说更重要。”

    老杜仍在恍惚,回味了一百遍, 都没想明白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

    “保重。”

    “啊?这,这就输了?几点啊究竟?”众人听的云里雾里,纷纷交头接耳。

    “你又凭什么成全?”

    “我让你别吭气!”老杜恨铁不成钢道。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啪嗒。

    旁人连看庄家点数的兴致都没了,纷纷唏嘘。

    “可是,此人又何错之有?他不过为更好的活下去,选择不同的方式罢了,对错,凭谁定义?为何旁人的错就是能原谅之错,他的错偏就十恶不赦?旁人真心就是真心,他的真心偏就一文不值?他愿不计得失弥补,只想成全一份情义,到底凭什么遭人唾弃脸面,视如敝屣?”

    无关背叛,窦长忌选择以这样的方式来维护富足饱暖的日子开始,他与楼枫秀,便永不可能成为一个世界里的人。

    “我谢窦爷早知,原不需此问。”

    顿时眼都直了。

    阿月将骰子放进筛盅,继而倒出来,数了数,六枚。

    “志合者,不以山海为远。道乖者,不以咫尺为近。您孤义深厚,只是山高路远,不能成全。”

    “是你赢了,不必谢我。”

    “我带了两份大肉饭,秀爷先吃我的吧!”二撂子极其没眼色的晃着手里荷叶包。

    “你要是都懂, 小豆子还能放咱走?”

    窦长忌但笑不语。

    窦长忌合上盅口那条缝隙。

    窦长忌身旁小弟急的要去拿盅替他再晃两把,拼命劝道“别啊,护法这咋,咋能输昂!你让狗搁那舔两口吐地上胡乱转也输不了的吧!”

    “可是小豆子怎么就懂了?他明明跟我一样,小时候也要过几天饭呢!”

    “那你还真是聪明。”他面无表情,场面一时又冷了几分。

    窦长忌瞧着六枚形同点数的腥红骰子,眉目间露出真切笑容。

    两个一点,三个二点,一个五点。

    他不知道阿月究竟要做什么,可他比信任自己更信任阿月。

    两人彼此相视,同样面无表情。

    可楼枫秀一点也不怕。

    目送几人走出场门,窦长忌忽然起身,朝门外叫了一声。

    窦长忌手指划过盅底,那条缝隙始终若隐若现。

    所有人屏息看阿月摇盅。

    窦长忌手摸在盅上,掀开一条小缝,却也不看。

    氛围紧张的掉根针都刺耳。

    阿月说了,要他等他一起回家,那他就等着他,一起回家。

    “倘若世人欺你辱你,你的生存举步维艰,但有一天,你获得堂堂正正痛快活下去的机会,还能将所有屈辱踩在脚下,只是,会为此失去一些不甚重要的东西,你怎么选?”

    “我不明白。”二撂子一张脸皱成了包褶子。“那什么, 山海河沟, 什么乖,什么一尺,那又是什么意思?”

    阿月毫不谦虚的点头“请讲。”

    “我输了。”

    须臾,他道“听闻小先生文采出众,玲珑剔透心,最善解人语。开盅前,我有一个问题,希望小先生,不吝赐教。”

    身边的小弟唉声叹气,收起案上银子,还有那张作废借据,顺手掀开摇盅。

    楼枫秀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包括楼枫秀。

    “多谢。”阿月道。

    时间无限拉长,所有人都在等他掀盅。

    漂亮的指骨捏上红漆骰子,一粒一粒放进筛盅。

    “秀爷。”

    窦长忌便明白了,楼枫秀就是这样一个人,只要他不喜欢,只要他认定了,谁都不能奈何他。

    秀爷,这次我没有作弊。

    楼枫秀一步仍然掰成几步走,慢吞吞坠拉在阿月身后。

    其实早在那日自楼枫秀嘴里说出,我跟你们这群贱命不一样,有人在等我回家那句话。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