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2/2)

    由于不久前囚在地底,被黑暗侵蚀多日,尚在畏惧黑暗,楼枫秀吹了蜡烛后,他就开始没话找话,总想跟身旁人说话。

    “老鼠,老鼠钻我衣裳里了!打老鼠!别咬我!”

    沈怀一这个满足不了,只能靠他自给自足,且不是很理解,为什么一份工作也算梦想。

    雀雀出门去找,见墙边架着梯子,爬上去,果然看见楼枫秀坐在屋顶,抬头望着夜色。

    她举灯扫过,没有在床榻上看到她哥。

    可他爹为人严苛,逼着他考取功名才能换取远游机会,那他读书又不是很行,索性偷跑了出来。

    沈怀一觉得他的话很有道理,点头道“也是,我得回去,只要我回去了,我就可以把我的私房钱,寄一百两银子给恩公,然后再去游山玩水!”

    “你上来干什么,快回去睡觉。”

    说到这里,沈怀一感怀思绪忽然清空“这样岂不正好,省得整天逼我看书背文章,我以后整日去游山玩水岂不快哉!”

    沈怀一睡地铺。

    “阿月。”

    沈怀一非常感动,他慷慨表示,可以满足他任意愿望!

    “那是谁啊?”

    “找。”

    “雀雀妹妹,你以后想干什么呢?”

    “哥!”

    “恩公!”

    他表示京师繁华看腻,规矩磨人,于是想出来看看新鲜的地界。

    闻言,二撂子沈怀一老杜集体泪目。

    大别真大,偷偷摸摸坐船,追着自家商货,晃晃悠悠近一旬,才晃到这里来!

    吃了晚饭,雀雀在隔间睡下,楼枫秀跟沈怀一睡在死过疯女人的屋里。

    雀雀正在对灯穿针线,闻言想了想道“我娘不让我绣花,除此之外做什么都行。”

    本想权当游山玩水,不想刚来此地没几天丢光了旅资,遭人拐卖,如今城外封锁,只进不出,家里人对他出行目的地一无所知,也不知道何时能与家人得见。

    他的睡梦中不断做着噩梦,嚷嚷着黑,忍不住哭出声,魇入梦中,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楼枫秀不想搭理他,他怕再说下去,声音就要控制不住哽咽。

    借此,挡一挡红了的眼眶。

    “哥。”

    她叫了一声,楼枫秀睁着眼睛,却没反应。

    “你说话真好听呀!”二撂子美滋滋道。

    楼枫秀恍然回神,见来人是她,慌张擦脸,那瞬间摸到遮眼的长发,于是略放下心来。

    --

    “没有老鼠,怀一哥,你醒醒,没有老鼠!”

    “找到了吗?”

    “你怎么不回去?”

    “没有,快了。”

    正说着,屋内哭声又起。

    “嗯?”

    “因为这样的话,以后我就可以每天跟粉娘打招呼了!”

    “你一直都在找谁啊?”

    “我家人一定也在到处找我了。”他叹息道“肯定找了好久,翻遍京师也说不定了。”

    “不行不行!”二撂子劝道“你要回家,不然你娘得多着急啊。”

    “那恩公”

    “家人。”

    二撂子表示,自己要进东西楼当跑堂小二,当不上的话,帮厨也行,后厨大哥很喜欢他,已经答应过一阵教他做菜。

    最后还是睡在隔壁的雀雀,被他那夜鬼啼哭的渗人劲吵的睡不着,过来敲了敲门,发现房门虚掩,她端着灯盏进来那刻,哭声当即暂止。

    沈怀一在黑暗中极不自在,翻来覆去,强行入睡。

    “闭嘴。”

    沈怀一小心翼翼道“如果找不到,你还找吗?”

    雀雀端灯走下去,匆匆回房,晃醒梦魇里的沈怀一。

    他拆掉阿月为他编织的红发绳,额前长发便重新遮住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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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沈怀一当即对他的梦想赞叹不已“为博美人一笑,我辈自当折腰!”

    二撂子对他富家公子的身份深信不疑,并拿出杜爷给他买冰糖葫芦的零花钱作为赞助。

    “那你为什么又在引针?”

    楼枫秀似乎睡着了,片刻没有回信。

    走进房中,只见沈怀一蜷缩在地面上,紧紧抱着被子,眼皮不住发颤。

    楼枫秀望着侠肝义胆的牌匾,眼泪滑落,滚进头发丝里。

    “我还是学学比较好,不然没人帮我哥补衣裳了。”

    沈怀一正在跟二撂子和雀雀诉说他的新年历险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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