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2/2)

    姜梦真的心事是紧闭的蚌壳，需要人去撬开，才能看到里面的珍珠。其实赵逍从未抵达过他的内心世界，却还要怪对方不够坦诚。

    “你以前也暗恋过别人？”

    赵逍手指不自觉收紧，手臂上的青筋因用力而微微凸起，语气却很洒脱，“喜欢过别人这很正常嘛，有什么不能说的。”

    在此之前，赵逍从没有主动问过，不是不在意，他只是觉得每个人都有过去，深究已经发生的事情没有意义，他只想抓住和姜梦真的现在以及未来。

    在他察觉到姜梦真有心事的时候，他往往也不会深究探求，只一味不问缘由简单粗暴地哄。

    “你！”

    姜梦真微微偏过头，一看就知道是在说谎。

    不会吧，姜梦真顶着这张脸搞暗恋？他怎么想的？

    额前的碎发微微垂下，遮住了姜梦真的眼睛，他用力眨了几下眼，明明头发已经不滴水了，还是觉得有水进到了眼睛里。

    “如果，你知道有人暗恋你很多年了，你也会这样想吗？”姜梦真积攒了很多的勇气才问出这句话。

    赵逍手劲很大，把姜梦真的下巴都捏红了，眼睛也是红的，看上去很可怜。

    “你当然没有了，”赵逍凑过去吻他，连他的眼泪也一并吞掉，“真真现在只喜欢我，是吧？”

    “你干什么呀！”姜梦真抓着赵逍的手腕让他松开，另一只手则抬起来捂住了眼睛。

    “那现在你们还有联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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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高中的时候……”姜梦真眼神飘忽，努力编造着一个与赵逍完全不同的人，“辅导班的同学，只有上专业课的时候会遇到，很久以前了，后来就没暗恋了。”

    “没有。”

    以前喜欢过谁，暗恋过谁，交过几个男友或女友，姜梦真想说就说，不想说赵逍也不会勉强他。

    而赵逍一开始也压根没往“姜梦真暗恋他”这个方向去想，回答得很直接：“会啊，喜欢谁就追呗，大不了被拒绝，搞什么暗恋啊，挺蠢的。”

    “没有联系了……”他声音带了几分颤抖，“你别掐我。”

    赵逍又低头亲他的耳廓，温热的吐息钻进耳朵里，“所以哭也只能是被我搞哭的。”

    “也没多久。”

    负面情绪就像无底洞，会逐渐把人吞噬掉。有些负面情绪是需要一个出口的，赵逍有很多排解的方式，比如忙碌的工作，酒精或尼古丁，放纵的…，事后的温存，被他搞哭又哄好的姜梦真……

    像他这样的长相，难道不应该是只要随便勾勾手别人就上赶着过来了？

    然而赵逍此刻并不觉得他可怜，只想狠狠把他捏在手心里，整个捏碎掉。

    “……你！赵逍你烦死了！”姜梦真忍无可忍地在他锁骨上咬了一口。

    “没多久是多久？”

    “什么时候？暗恋了多久？”他紧接着又问。

    良久，姜梦真才低声说：“是有暗恋过。”

    “真没有？”赵逍目光紧盯着他的脸。

    赵逍以前就收到过类似的表白，对方说喜欢他很久了，但是以前一直默默暗恋没敢让他知道，赵逍对此的反应是——“哦，我知道了，但我不喜欢你。”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多余的想法，更别提感动或者去回应对方什么。

    赵逍突然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清楚地看到了他眼中的惶然与将掉未掉的眼泪。

    但是姜梦真更习惯于自己一个人默默把情绪消化掉。

    但是姜梦真怎么会突然这么问，难道……赵逍生锈的脑子艰难地转了转，最终得出一个令他难以接受的结论：

    他没有暗恋过谁，无法和那些搞暗恋的人共情。他一直认为，暗恋本质上是一种自我感动，在他看来，暗恋一个人这么多年是一件很蠢的事，无论那个人是好是坏，值不值得。

    姜梦真虽然还在流眼泪，但还是搂住赵逍的脖子，把头埋进他颈窝，瓮声瓮气地“嗯”了一声。

    “我没有……”

    “谁还没点儿过去呢，对吧？”赵逍不甚在意地笑了一声，眼睛里却并没有什么笑意，“你实话实说，我又不会介意。”

    凝神观察了一会儿姜梦真的脸，赵逍才缓缓松手，指腹蹭过脸颊，轻轻抹掉他脸上的泪，温柔道：“哭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回忆以前的暗恋对象回忆哭了呢。”

    赵逍匪夷所思的同时，心里也升起一些微妙难言的情绪。

    赵逍笑着问：“我怎么这么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