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2/2)

    许英也不是世家出身，凭什么他就可以。

    “为什么不喜欢我？为什么要三心二意？我和他吵架，为什么要帮他？”

    “林大人, 你不敢看我？”季明生又说。

    林栖梧不知道季明生的和哪家的姑娘订了亲，也不知这家人看中季明生哪点, 要把女儿嫁给季明生这样的人。

    谨卫表面保护皇帝安全，实则是为皇帝搜罗官员罪证的鹰犬，进了谨卫署的官员，很惨。

    他下意识收回目光，看向地面。

    “衣料选好了，我们走吧。”林栖梧主动开口，他知道季明生和许英素来不对付。

    “我们不是说好选完布料, 去书局找那本……”

    季明生察觉到林栖梧的目光落在那件喜服上。

    秦义，是三朝老臣，更是王无忌的左膀右臂，秦义被贬，以王无忌为首的世家官宦团体就此出现裂痕。

    “栖梧，没听说过那句话么？”夕阳的余晖照在王无忌有些苍老的脸上，他脸上的骄傲仿佛已延续百年。

    “栖梧，你怎么呆了这么久？”一道温润男声打破沉默。

    洁白的信鸽扑棱着翅膀落在季明脚边，季明生一手抓住鸽子翅膀，另一只手打开信鸽脚上的竹制信管，拿出纸条。

    “没什么。”林栖梧摇摇头，

    今日朝上，顾命大臣秦义因为上书立太子之事，被乾元帝当面斥责，被贬惠州。

    季明生打开纸条，眼里忽然有了期待，嘴里只念叨着“就快了，就快了。”

    “栖梧，你怎么了？”马车上的许英

    林栖梧许久不见季明生，这次一打量，季明生眉宇间戾气更甚, 穿着暗红的衣袍, 像个艳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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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多边缘的世家官员被乾元帝寻了由头，当面痛斥，严重者甚至被罢官，林栖梧已经感觉到

    林栖梧在和季明生说话时, 目光一直落在柜台中的各色绸缎，直到季明生逼问

    此外，林栖梧总觉得有人在暗中窥视自己。

    是新帝派来监视自己的，林栖梧想。

    以为秦义被贬信号，不少由乾元帝提拔的寒门官员自觉报团，与素来瞧不起他们的世家官员开始内斗，不少身居要位的世家大官因为参奏的小事被乾元帝贬谪。

    日光斜斜打在季明生身上，映出颀长的影子。

    他才扭头看了一眼季明生, 季明生目光灼灼，正盯着自己。

    “我未过门的妻子很不听话, 不严厉些, 管不好他。”季明生意味深长道。

    “喜欢吗？”季明生忽然道。

    很快，林栖梧便没得选了。

    季明生不是鬼。

    季明生笑得更冷了。

    林栖梧敷衍地笑笑，他觉得季明生这个问题很奇怪，

    乾元三年，皇帝提拔苏烈为侍中，季明生为中书令，取代王无忌亲信。

    “季大人怎么在这？”　许英一转身，才见到林栖梧对面的红衣男子是季明生。

    次年三月，皇帝解除无忌之弟王诠的右卫将军职务，改任荆州刺史，彻底削减干净王无忌手中所能接触到的军权。

    林栖梧再一次见到季明生，已是深秋之时，在京城中新开的绸缎店，他正在挑料子送给族中的小孩子作时兴衣裳。

    “季大人，林某还有事，就先走了。”

    那天晚上的事, 是林栖梧自己的幻觉。

    林栖梧听着这话很刺耳，不自觉皱眉

    “无千年王朝，而有千年世家。”

    许英笑着走进绸缎铺, 他科举及第，选任门下省谏议大夫，与林栖梧的关系日益亲密。

    季明生盯着驶向远方的马车，喃喃自语

    如今季明生身为谨卫总领，位置特殊。

    却看见季明生来到柜台前，伙计对他毕恭毕敬道“季大人，您订的那件衣服做好了。”

    这是风雨的前奏。

    “为什么对他这么好？”

    林栖梧怕许英再得罪他，惹祸上身。

    “这绸缎铺又不姓许，我怎么不能来？”季明生语气不咸不淡，却是话中带刺。

    “问林某作甚？这怕是要问季大人的新娘子喜不喜欢了？”

    “季大人, 虽说夫为妻纲, 可林某以为，若夫专擅，亦悖人伦。”

    每每听到这句话，林栖梧暗自摇头，今时不同往日，世家衰微已成定局。

    “新娘子喜欢什么样的嫁衣？”季明生意味不明地冷笑, “我给他穿什么样的，他就得喜欢什么样的。”

    那伙计取出了一件喜服，红的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