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选敌国太子 第55节(2/3)

    丰甯从身后走来，不明白这几日她为何总站在船头眺望，将一件厚氅披上她肩头，“今儿是除夕，可惜，不能团圆了。”

    “嬿嬿, 别伤心。”

    “我回来了。”他紧紧拥着她, 满心怜惜, “我带你杀回金陵, 夺回建康宫, 救出你皇兄。”

    他飞身下马，甲胄锵锵中阔步行来, 到了近前, 二话不说将她揽进怀里。

    六十三

    更令他担忧的，是她必定会很快发现, 是吉安谷那处的布置, 令密坨河转向, 才给了左贤王顺流而下、直袭南康的机会。

    她泄愤地骂了一会儿杜启茂，忽地省起，“你刚才说……又一次？”

    “若不是杜贼意欲扯北齐后腿，三番几次资助左贤王，蛮子怎会有船？那些战船还配有船夫，他可真是替人想得周道。”

    虞莜一行抵达苍洄谷, 秦昶还未到来，一夜过后，地面传来震颤, 无数马蹄奔踏而至。

    武昭宫掖庭地牢中，黎瑶瑶的话历历在目。

    自北向南，汇入他们脚下的沁水。

    舟船顺水而下，水流湍急，速度很快，船舷右侧的苍茫群山间，虞莜见到了那条自山中奔涌而出的大河。

    “杜老贼把持朝政，连耿中丞也成了一丘之貉，金陵战祸是迟早的事。”

    丰甯扶着她，这会儿已没了昨日的义愤填膺，转成冷嘲热讽。

    “……”虞莜一滞，轻轻推开他一点，仰起头来，憔悴的脸庞梨花带雨，一双杏眸却澄澈透亮。

    虞莜沉默不言，克服对乘船的恐惧不难，但她心底深处，另有一个可怕的猜想，压得她沉沉透不过气来。

    借着那口吻，虞莜悠然说道：“你信么？我做过一个梦……”

    他追出三千里，离活捉单于只差一线, 却因为她, 放弃了这等待已久的时机。

    走之前单北殊在都督府召集留守将领议事，丰甯也去了，众人讨论的便是关于新出现的水路，以及白南带来的情报，密坨河暗流曾藏有战船。

    “丰甯……”虞莜唤她一声，转过身来，直视她的眼睛，“你不是问我，在长城上画的什么。”

    丰甯眉梢轻蹙，神色间略显不安。

    秦昶面上风霜郁重，人瘦得厉害, 虞莜一见着他，蓦地泪湿双眼。

    虞莜的脸颊贴在冰冷的胸甲上, “阿昶, 我……”

    “水上风大，回舱里休息吧。”

    “我要救的是嫂嫂和小侄女，还有金陵的一城百姓。”她语气平静，“至于皇兄……他早就该死了。”

    虞莜倚着船栏，颓然垂下头去。

    丰甯从没见她这么失态，一把拥住她，拼命摇头，“不是的，不是你想的这样。”

    虞莜的声音又尖又细，听起来似哭似笑，“是我，全是因为我，金陵才又一次毁于战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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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一条新近才有的水路。

    “我耗费心血默出的水图，指点秦昶令密坨河转向，正是这条新开辟的河流，让诸奚铁骑……顺水南下。”

    故国破碎, 他可以想见，她有多难过。

    重金赎人。

    最前方的火红战马上，披风直直向后扬起, 一身锃亮的明光甲被朝阳染上血一般的红。

    临行前单大都督建议他们乘船，向东直抵毫州，自那处车行仅需两日，便可到达庆州所在的固宁关。

    丰甯几要咬碎一口银牙，“自作孽不可活，若是这天要亡南康，我丰甯便认了，奸佞当道，如此还不亡国，那才是天理难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