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2/2)

    “妈妈。如果你还觉得自己是我的妈妈。就不要阻止我，或者你要和我一起。”

    莱尔轻轻关上女爵书房的房门。

    异种。

    她只不过是个交换权益的物件，她又怎么会理解她？

    糟了。莱尔的脑海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她小时候，曾对她有无数美好的想象。梅丽莎是整个南方最美丽的女士，她是唯一的女爵，她拥有南方最富饶的土地，她的声音那样好听，随便哼唱的曲子都能够让人整夜陷入美梦。

    她优雅，高贵，温柔体贴。可这都是她前往学城之前的梅丽莎。

    这意思是接下来的事情和莱娜有关。

    莱娜的视线一下就落在米德尔顿身上，脸上只有厌恶。

    莱娜感觉自己的心提起来，她这样期待母亲的答案。

    “大主教说，希望你能去东方走一趟。”

    梅丽莎的嘴唇动了动。

    她站在那座诗歌、小说、华服、装饰组成的美丽牢笼里，脸上的表情，不是震惊，不是悲痛，就只是平静，非常非常平静。

    米德尔顿大人。

    “我可不知道咸水之都的消息，只有消息从那边送来，这里的消息却很少主动送到那边去。”米德尔顿大人回答道。

    但她只是轻声问了一个问题。一个无关紧要的蠢问题。

    莱尔不想和他继续交谈下去。

    沉重的关门声，是梅丽莎得到的回答。

    “大人是不是因为知道，他不会见我。”

    她终于把这一路以来的怒火全都宣泄在她的妈妈身上。

    之前，米德尔顿大人曾说，他的父亲希望他去咸水之都一趟。他去了，可他根本就没有见到大主教，只是从他的秘书那里得到一套崭新的紫色衣袍。

    “大人说你做得很不错。”米德尔顿转达了大主教的意思，“虽然比预期的时间晚，但还是做得不错。”

    比预期的时间晚，莱尔想，这句话的意思应该是，下一次可不要再让他等了。

    莱尔朝着他行礼。

    他已经顺利完成和谈的任务，接下来，肯定还会有新的任务。

    摔门而出的声音打断了两人之间的交谈。

    说是争吵，但都是莱娜的声音，他听不清她说了些什么，只是从又快又密的单词中拼凑出她的激昂。

    “东方？”莱尔不确定他口中的东方指的是东方的荒海，还是西海对岸的东部王国。

    是吗？莱尔可不相信。

    门口站着一个人。

    “你果然很聪明。”米德尔顿的语调甚至更慢了，“这一次你带着莱娜回到封地，算是做出不少贡献。”

    “没错——”

    他想，他不会想要看到接下来发生的一切，于是离开得很痛快。

    她怯懦，胆小，容易操控。这才她是她真实的样子。

    梅丽莎女爵，梅丽莎夫人，她从出生开始就活在这座城堡之中，她能知道什么呢？她不缺吃不缺穿，从来不用思考金钱的问题，她怎么能想象她在边疆看到的一切？

    她回头看了一眼莱尔。

    “莱尔。”他露出温和的笑容，“我听说你和莱娜回家了，便放下手头的工作赶回来了。”

    “您特意等在这里，是有什么想和我说吗？”

    莱尔露出一个笑容，算是对这次嘉奖的回应，微笑的弧度却僵硬在脸上，女爵的书房内爆发了激烈的争吵声。

    东部王国，莫卡南，总督。这些词语迅速在莱尔的脑海里组合成了一个词语。

    她已经麻木到这种程度了？莱娜感觉心脏很痛，她已经努力想要去唤醒她了，可她这是什么表情？为什么在学校有用的话语，在梅丽莎夫人面前是这样的无力？

    “大主教大人有什么嘱咐吗？”

    “看起来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米德尔顿大人也听到了声响，他依然是保持着温和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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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莱娜在北方学会了横冲直撞。而没有任何保护自己能力的横冲直撞只会有一个结果。

    直到楼梯处再也无法看到她的影子，米德尔顿大人的声音才继续下去。

    “东部王国。”米德尔顿大人说，“准确来说，是拜访莫卡南的总督大人。”

    “莱娜，你这么恨我吗？”

    “别在这里堵路，滚回你该去的地方。”她丢下一句话，气冲冲地朝着二楼的卧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