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2/2)

    父亲让他杀了她，他却这样吻她。

    莱尔活动着手腕。

    “这是哪里？”他开口，带着宿醉后的沙哑。

    希琳走到狭小的窗户前，外面雾蒙蒙的一片。

    他的额头抵靠住她。甚至没能等到酒醒。

    烈酒在口腔和嗓子里引起的火辣掩盖出粉末的苦涩，很快他就忽视了这东西那让人反胃的口感。

    天花板上有蜘蛛网，狭窄的房间里有霉菌的味道，木床吱呀作响。莱尔侧头，躺在他身边的还有另一个人，一个陌生的，样子有些熟悉的男人，他被绑得严严实实，无法动弹。

    在吻之后，他的身体出现异常。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靠近她，对于海水的渴望在那瞬间抵达巅峰。

    蔚蓝的眼睛注视着他。

    她的语气不算友好，带着讽刺和挖苦。

    海的女儿不该被他这种货色玷污。

    头和针刺一样疼，手腕也差不多。

    喉咙很疼，像是吞下一枚火炭。

    因为这扇小窗，她多支付了一枚银粒子。

    希琳推开窗户，呛人的烟尘飘进去，一只雪白的小鸟停在窗沿。希琳张开手，任由它啄食掌心的面包屑。

    “还记得多少？”希琳将切断的绳子收起。

    他不该这样的。这不是吻，这就是反抗而已。

    看到那种白色的粉末他本能地觉得恶心，于是他换了一种方法——吞食。

    “清醒了？”希琳安托瓦内特的声音从房间一角响起。

    他们的视野重合，他感觉到这位异乡访客心底的震撼。

    他试图对海的眷者出手，却被她轻松制服。

    她以前很少这么说话。她学到了南方人说话的腔调。

    渔网结，越挣扎越紧，他昨天晚上一定没少尝试，现在整个上半身被吊起，手一下都动不了。

    可他还是拉开距离。

    总之，都塞进去了。但他没有看到那些人口中的海之神，反而看到了另一道熟悉的影子。

    “我不想提这件事。”

    醉酒呕吐的感觉也差不多。

    “我后悔了。”

    “呵。”他听到头顶处传来的气音。

    “希琳。”

    之后，他呕吐个不止，将堆积在胃里的东西全都吐出来。是希琳拖着他离开，找到一处能暂时休息的地方。

    这里靠近工厂区，距离货运码头很近。

    嚼粉末的感觉像是生吃面粉，他想了个蠢主意，把蛇鳞磨成的粉末混在酒里。

    不久之前，他还是个无神论者。现在却要将希望寄托在虚妄的神灵身上，这让他十分抵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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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后悔了。”

    “给我解开。”莱尔又拽了一下绳子，反正它已经收到了最紧。

    匕首从绳结底部挤入，随着她用力，压迫感消除。

    海的女儿。

    莱尔盯着被死死拴在床头的手腕。

    “我没想到酒精和那东西混在一起力度这么大。”

    希琳走过去，从腰间抽出匕首。

    指尖不受控制地摩挲着她的脸颊。

    “我只是为了确保我的安全。”

    是希琳打晕的那个小偷。至少他没被绑成他那个样子。

    昨天夜里，她拖着莱尔亚当斯问路，街上的人指这里，说能够提供一处休息的地方。

    “你知道那是什么，为什么还要用？”莱尔亚当斯不止一次展现出她拥有的能力，那是蛇鳞带给他的变化。

    关门的声音随即传来，他昂起头，看向屋子里那道无法忽视的影子。

    “如果都记得，就不会问这里是哪里了，对吧？”

    莱尔的手指已经变色了，他昨天晚上挣扎得很强烈，她刚才出去弄面包，周围人看她的眼神都泛着古怪。

    “一家旅馆，但不知道在哪条街，也不知道附近有什么。”

    海鸥被这声音吓得飞起，希琳拍掉掌心的面包屑，关上窗户。

    “差不多都记得。”他记得自己寻着踪迹找到她，记得他摘下施加了炼金术的帽子，记得用新掌握的特殊能力打晕一个酒鬼，记得被蛊惑般与希琳安托瓦内特接吻，也记得他说的那句话。

    箱子里裹满生石灰的脑袋是警告。

    希琳耸耸肩膀：“不知道。”

    chapter079“这次不要后……

    他只能这么做。

    他抿唇，烟尘味给出答案。

    我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