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书房(1/1)

    早晨的5点，阳光扑在黑暗怀里。关山月身着睡衣，对着电脑，眼白布满血丝。他轻敲下一个句号，便开始打印文档，他从书架上拿了一本书转坐到沙发上等文档打印，实在忍不住倒在沙发上睡去。

    他梦见一个雨夜，一个长发女人躺在床上，可以看出来她是美丽的，因为快要生产的缘故，表情痛苦狰狞，她爬向阳台，被隔壁的中年男人发现，急忙开车把她送到妇产医院，母子平安出生，在他回程时，已是凌晨，雨还未停。

    医院门口发生车祸，后八轮和黑色轿车，轿车车头被压扁，挡风玻璃碎裂掉落一地，像是家属的眼泪。警车的警笛轰鸣，淹没在雷雨声中。

    人被拖出来时，已经没有气息，关山月想看清人的模样，于是将他满脸血迹擦干，眉眼英俊，嘴唇惨白。是——周炜的脸！

    关山月猛然惊醒，抬手看时间，才6:30，他瘫软在沙发靠背，汗沿着脸颊流下，才发现身上盖了一件睡衣外套。向四周一看，果然发现有一个男人背对着他拿着文件，只是由于看到关山月惊吓神情，略有担忧的看着。

    “周炜？”关山月嘴里飘出这个名字，盯着他在的方向，眼神没有焦距，他走向周烛，在他面前站定，反应了会儿，垂下眼：“你现在看的是我昨晚做的企划。”

    周烛挑了一下眉表示疑问：“这是你希望公司进行的下一个项目？”

    关山月略有点迟疑：“确实，这是我希望拿下的项目。”他拿回企划书，指着纸上的图接着说：“云雀山，阑山，以及中间的烟雨镇，还是待开发的区域，烟雨镇是一个2000年的考古点，当时的考古队发现了周朝的青铜器具。如果我们开发的好，这一块的景点都会被人为保护起来，再之后，我们考虑和政府之间洽谈文物展出，不定时举办展览，之后盈利会非常可观。”

    “我感觉难度会非常大。”周烛对关山月的“异想天开”表示质疑：“第一，我听说烟雨镇那块地，地处远郊，荒凉，最主要是毗邻工业园区。这次的土地可能会与企业竞标，办理工厂。第二，我已经看过账，公司资金出现了赤字，手上的项目亏多盈少，难以支撑这么大项目的运作。第三，也是最主要的，对你我来说最悲痛的，也是不得不去面对的，我想你应该清楚。”

    关山月关上企划，盯着周烛，眼神坚定：“前面两点，我已经有头绪，第三，这也是我争分夺秒的原因。”

    周烛看着眼前的人，岁月善待他，现在的容貌几乎看不出年纪，即使一夜未睡，不见皮肤，眼神的半分疲态，想到刚刚的回答，他不禁问：“在周炜弥留之时，你想的却是争分夺秒去做你的不切实际的项目，你的目的是什么？”

    关山月怔了一会儿，他不知道如何回答，周炜对他来说是亲人，但周烛目前为止只能算是陌生人，他会在公司事务上对他帮忙，其他的，他不想涉及一个字：“这不是不切实际的项目，第一他很可能会扭转公司持续亏损的现状，第二我说了，”他声音突然没有那么充足的底气，“资金方面我会想办法。”他示意周烛坐下谈，他将紫砂壶装水烧热，给周烛斟上一杯茶，香气就弥散到房间。落地灯对着关山月的脸，照出他深琥珀色的瞳仁，温茶仿佛有魔力，让关山月的声音也软了下来：“周烛，其实，我需要你的帮助。”

    周烛拿起杯子的时候，仔细看了看关山月的神态，看他表情温柔，跟之前的坚决果断不一样：这人还有两副面孔？：“你继续说。”

    “诚实的说，这个项目是周炜授权希望去做的，公司是周氏家族企业，你的大伯，周烁；姑姑，周潋，分别有百分二十的股份。”

    关山月给自己倒满茶：“你的股份，15％，周炜25％。”

    “你对我们的股权分布这么清楚？”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关山月直截了当，但是被周烛打断：“重点是，你要我和周炜的股份，来达到绝对控股，即使大伯和姑姑有自己的动作。”

    周烛敲了敲桌子，突然声音低了八度：“你有这个自信是因为你，一个非周姓外人，也有周氏的股份。”

    关山月虽然不想否认，但是周烛没有想象中那样是个头脑简单的少爷。

    一阵系统手机铃声打破了沉默，关山月接过应了几句，他眉心皱起，表情具有攻击性，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转瞬而过：“等我回来处理。”

    说完就离开了书房，没有对周烛说一个字。

    脚步有一些慌乱，声音的颤抖是说明他……恐惧？还是……愤怒？周烛看着他的背影作出种种猜测。思绪又绕回了方才进行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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