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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滑瓢委实不是一个自制力多么好的人,缺了他老娘的一顿毒打,即使知道了恋慕对象并非什么落难少女,而是邻家青年,也不能使他心中的小鹿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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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这个淋巴结,还有你这个症状,再加上前段时间受的那些事……我以前查过资料的,你这应该是——”
于是加奈和陆生顺利入住滑瓢家。
携着春寒的微风并不能吹散滑瓢脑中的浆糊,只见他凭栏而立,神色萧索,眼神深邃,仿佛思绪万千,但实际上既不知道大夫说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更不知道自己刚才是怎么把大夫送走的。
滑瓢坐在庭院里吹着冷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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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陆生和加奈稍一休整,滑瓢便摆了桌接风宴。宴上他坐在首席,几次看向下面裹得严严实实的陆生,欲言又止,止言又欲,还没纠结出个结果,就见到陆生捂着嘴发出了细细的呕声。
诚然他的眼神不是那么好使,可请来的大夫到底没有瞎,一切一望之际便呼吸一滞,狐疑地看向了滑瓢。
“百度查病,癌症起步。”
加奈颊肉生痛,骨头也有些发酸,是被捏作了一副十分可笑的面容,可待陆生收回了手,他那微张的嘟嘴也未收了去,而是轻轻缓缓又极重地咬紧了牙,仿佛强咽了什么一般,果真如陆生所愿闭了嘴。
陆生坐起来体会了一下,感觉自己稳得一批,只是太久没吃饭,消化功能大不如前了,须得缓一缓,慢慢锻炼回来。
他的思维就像他的目光一样发散而呆滞,兴许就是因为如此,他忽地想起了去年奴良家的那一场大变。也不知是得罪了什么江湖势力,奴良家一夜之间被灭了满门,上至家主下至奴仆,连厩里的马都没放过,官府去清点的时候,只少了两位少爷的尸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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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生是被加奈摸醒的,虽然腹中还是疼痛不已,但也不是那么要紧。彼时加奈的手正探进他大开的衣襟左右摸索,场面十分不堪入目,两人的目光对上,加奈却也不尴尬,甚至连手都不收,反倒捉着陆生的手一并摸了上去。
他说不下去了,因为陆生出手,很是用力的捏住了他的两颊,并且毫不留情地将他堵了回去。
儿时竹马的健气形象与如今陆生苍白细瘦的模样逐渐重合,从小到大唯二的两次心动对象竟然是同一个男人,这实在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生命中不可承受之重。
滑瓢家一脉单传,双亲又走得早,因此他早早便当了家,所幸家中还有几个忠心的下仆扶持,没能让他败光家业,可也终究不复盛时了。
如果说娶一个失足少女尚算一桩风流韵事,那养个连爹都不知道是谁的野种就是十足的笑谈了,滑瓢心里有些发凉。只是不等他这蠢蠢欲动的芳心凉透,陆生的指缝间却渗出了大股鲜血,随即整个人蜷缩着从椅子上滑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