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 狂侠（且看小攻能攻下几人）(2/2)

    舒玉哼道：“我先前救你是有条件的……”

    燕云远锐利的眼眸精光一闪，沉默半晌忽然笑道：“信，我现在开始相信了，谁让你是……”话到中途又住口不语，却已让舒玉听出了他话中含有不愿当着大家之面说出之意。舒玉不由得悚然暗惧——难道对方知道了自己是谁？不会的，这人绝不会如此神通广大，他隐姓埋名销声匿迹五年，江湖上绝对没有人会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燕云远没有打扰他，也不再说些什么，哪怕只是安慰一句，只静静的坐在一旁，似乎也在同时陷入沉思。

    不知过了多久，舒玉才从往事的追忆中清醒过来，背转身去偷偷抹了把眼泪，回过头来时已经恢复到平常的模样。他死死盯着面前镇定自若的人，一字一句地问：“你怎么会猜出我的身份？”

    “你……”舒玉再次被气得七窍生烟，觉得自己不知不觉又被对方耍了一道，顿时怒从心起，扬起巴掌就甩到他脸上，咬牙道，“你想不到吧，这世上没有几人敢打你，偏偏我就不信邪！”

    烛火摇曳，映得室内昏红一片，衬得舒玉的脸更加恍惚不清，他的神思已经回到了五年前，陷入对往事无休止的追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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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又何妨？至少，我曾经做了我想做的事，无悔！”燕云远语气豪迈洒脱，完全不像一个将死之人。剑眉略略上场，仍然流露中万中无一的风度！这般气概连舒玉都不知不觉打心眼儿佩服，开始觉得如果这个男人就这么死了，实在是老天不长眼，可惜自己到如今都没有更好的方法能救得此人……

    舒玉舒玉，倒过来就是玉舒，玉书，唐玉书，五年前这个一度令唐门骄傲自豪的名字……五年过去了还剩下多少？剩下的只是他满身孤寂，一生凄凉……

    没有什么比此番话更震人心房，舒玉忽然像泄了气的皮球，无力地停下手，怔怔地道：“你……你知道什么？”

    “这条件却被我破坏了。”燕云远微笑道，“纵然如此，你还要救我？”

    舒玉不甘心的讥讽道：“可惜，很快你的名字就只有从石头上找寻了。”言下之意自然指燕云远命不久矣，徒留一坯黄土，一块墓碑而已，任你在世时如何辉煌显赫，所有的人都一样，死后俱作尘土！

    “信与不信全在你一念之间，反正你只有三天可活，到时我怕你会跪着来求我！”

    舒玉道：“是的，因为你中的是唐门之毒，我与唐门有不共戴天之仇，若能救得你，便是煞他们威风！”这话究竟有几成真几成假，也只有他自己知道。就算燕云远察言观色洞悉前情，也不敢断定，他只需选择百分百相信舒玉就行！

    燕云远却纹丝不动，仿佛是打在别人脸上，只道：“何必呢，五年过去了，你还是这么放不下……”

    “因为我是燕云远！”这个名振天下的男人自信却不骄傲，语气极淡，但这极轻极淡的一句话却胜过万千语言！

    燕云远已经看到舒玉脸上的神情，仿佛猜到其心中所想，于是道：“你我萍水相逢，原本并不相识，却已经为我做了这么多，这一切我就是下得黄泉也会铭记于心！”

    “我不想说出你是谁，因为我知道你这五年来的不易。反正我已是将死之人，就不必再多造业障。”燕云远静静的说，精亮的眼眸微微浮起一丝伤感的滋味，为眼前这个色厉内荏，看来坚强却是伪装的面具，实则软弱的一塌糊涂的人。

    燕云远却不买他的账，假装不懂他的意思，反问道：“说什么？”

    舒玉想来想去，仍然不放心，禀退左右，只剩他与燕云远两人，道：“现在没有任何外人在场，你刚才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