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夕阳与公交车(2/2)

    至于那两个被嫌弃的葱油饼，则成了赵楠自己的午餐。

    “怎么这么晚来，早读铃都响了。”刚一进门赵楠就听见韩牧发脾气的声音。

    他艰难地站起来，拿出手机，他失踪了一夜，竟无一个人给他打电话，心里更是酸楚发紧。只能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一瘸一拐的回家去。

    然而，当离家还有区区几百米的一个转角，一个黑影向他袭来，一块毛巾捂住了他的口鼻，赵楠虽然有一米八的大个子，但是空有一身的肉，高三天天坐着学习，从来不锻炼，跟黑影比起来毫无优势，拼命的挣动也无济于事，很快就失去了意识。

    赵楠见韩牧不理自己，默默掏出书本开始早读。高三上学期进入复习阶段，时间紧张了起来，但韩牧早早被家里人安排去留学，到了学校也就是杀杀时间别到处乱跑，上课也是浑水摸鱼。而赵楠这学期的生活费还得靠奖学金的帮衬，他一刻也不敢怠慢。

    “抱....抱歉小牧，下次我一定早点来。”

    “对不起小牧，今天公交车一直不来，你等急了吧。”赵楠赶快把手上的塑料袋分好，掏出一杯酸奶和一个葱油饼，韩牧这个小祖宗锦衣玉食的长大却偏好这一口，每次赵楠都得起个大早绕远路给他买。

    韩牧却理都没理他，和苏杭之聊得起劲，两个人约好下课去吃小卖部的三明治，而因为囊中羞涩，他从来不敢在小卖部吃东西，别说零食点心，甚至连笔芯都要去批发市场买。

    赵楠昨夜做了一个梦，梦到了自己和小牧读高中的时候，梦里的事情不怎么让人开心，但比起昨晚发生的事情，赵楠宁愿回到梦里去。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双腿一动就有恶心黏腻的液体源源不断的从那个恶心的部位流出来，昨晚那个人猖狂的把他拖进了巷子，对他做了无比下流的事情。两腿之间痛的要命，内裤上沾满了红红白白的脏东西，再也忍不住流下泪来。而那个原本珍贵的设定集，和臭鱼烂虾们一起躺在留着黄汤的垃圾里，也没法捡回去退钱了。

    而就在离他不远处的阴暗角落里，一个人正盯着他慢慢离去。

    “都放凉了，恶心死了，我不吃。哪天不晚来偏偏今天晚来，害的阿之也饿肚子。”从赵楠刚进门苏杭之就在看他，韩牧对他的态度被尽收眼底，赵楠的脸上不由得泛起窘迫的绯红。

    今天运气实在太差，公交车晚来了不说，明明就剩几步就到校门口了，还被一个骑自行车的同学撞了结结实实，因为赶时间，那个同学扶都没有扶他就匆匆溜走了。他的脚腕扭伤红肿，却只能忍着痛加快脚步。赵楠用力甩甩头，想要赶快把这些不开心的事情忘掉，投入到课文背诵中去。

    晨光照进肮脏的小巷里，盛夏的季节里垃圾发出恶臭的气息，苍蝇嗡嗡乱飞，老鼠从赵楠的裤腿上爬过。

    赵楠的书包都还没放下，但不敢怠慢，三步并作两步地赶到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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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楠吹了吹胳膊上的擦伤，低着头一瘸一拐地爬上楼梯，等到了教室门口，他定定神，拍拍裤子上的灰尘，努力挤出一张笑脸，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