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偶遇白月光(2/2)

    电话响起的时候，韩牧正约了苏杭之和几个朋友在一家高级餐厅吃饭。由于了他勒令赵楠不许随便给他打电话，于是他很少接到赵楠主动来电，有点惊讶，这个时候，肯定是有重要的事。

    他雪白的肌肤在餐厅暖黄的灯光下更是细腻得如瓷器一般，眼眉如同漆点墨画，任谁都要看痴，即便韩牧自己也从小被人夸奖，却不是人人都能修炼出苏杭之这般隔绝烟火的气质，好似下一刻就要飞到月宫上似的。韩牧马上把赵楠抛在脑后。

    赵楠脸上的泪还没擦干净，看见苏杭之，更是窘迫的要钻到地里去。却不知道苏杭之心里有多高兴。

    苏杭之下了宴会，家里的司机来接他，孔雀绿的捷豹轿车走了一阵，便看见一个熟悉的影子沿着大道埋头走着。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一连几通，都是无人回应。

    “小牧，快接电话，快接电话，求求你，快救救我.......”

    赵楠一个人在大街上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好在没有人在意他的样子。兼职下班已经是晚上八点多，家里是回不去了，旅馆更是住不起。活了十几年，居然会落到无处可去的地步。赵楠抹了一把汗津津的脖子，掏出那个老旧的直板机，他没什么朋友，能打电话的也就那几个人。

    “没事，诈骗电话罢了，杭之你尝尝这个，这个季节的石斑鱼最好。”

    赵母却被他这副不痛不痒的样子激怒了，今天她输了钱，回家又看到赵父和邻家女人在床上七搞八搞，狠打了一架。一抬头看见天花板潮的长了青苔，活像老女人大腿上的青筋，马桶脏的乌糟糟，下水道口堆满了头发。再看赵楠这个“讨债鬼”，心里更是怨愤。一把抓过他，扯下他的钥匙，拿出赵楠放在抽屉里的证件掏出来摔在他胸口。

    彼时，韩牧不停的给赵楠打着电话，却只能一次次地听着提示对方关机的录音。

    夜色深沉，城市的灯景明明暗暗，像旋转的霓虹一样，把赵楠衬得更是孤清。手机快没电了，电池老化漏电的厉害。

    赵楠早没心气和他们争，小牧，弟弟，妈妈，他的力气不够他们分的，用手揩了揩脸上的血就要出门去。

    “王叔叔，我们先送他回家吧。”苏杭之根本不容他反对。

    “这么晚了，怎么不搭车回家，晚上一个人不安全，我送你回去。”说着便拉过他的手臂把他塞进了车里。

    韩牧想起之前过生日的事情也着实有点愧疚，说到底韩牧也是恨赵楠怠慢了自己，想跟他道歉却又拉不下脸来。自己要是轻易对他好，赵楠肯定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

    苏杭之看他发呆，问他是谁打来。

    “真的不用了，真的不用！”赵楠拉住他胳膊，苏杭之转过头面对他，这才看清他脸上的伤。

    看清赵楠的轮廓，苏杭之便觉得口舌一阵焦躁。马上让司机靠边停车，拦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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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叔叔，我们直接回家吧，今晚我带同学回家住。”

    他伸出象牙般的手指，托起赵楠的脸，凑得很近很近，以至于赵楠被他呼出的气息弄得痒酥酥得，缩着脖子想躲开，另一只手腕却被苏杭之攥在手心躲也躲不开。这姿势太过暧昧。

    说着就把他推出门外，赵楠连鞋子都来不及穿好，光着一只脚就被推了出去，手里拎着那个破破烂烂的书包，这就是他在这个家的全部份额。

    赵楠自以为千锤百炼，心坚似铁，一摸脸颊，却发现全是被风吹得冰凉的泪水。他挎上背包，一边走一边默默流着泪。

    “天天用那种眼神看我，我欠你的了吗？死穷鬼，两路下水的脏东西，天生的命，还想着翻身吗。一天到晚妈都不会叫一声，想走是吧，给我滚，别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