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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青阳斟酌着字句，道：“我没有想到……沈悦之，我之前没有觉得，你是这样子的。”

    如果说通话时的心悸是因为不知所措，心疼，怜惜，茫然……种种情绪夹杂在一起，终于在谢青阳的情绪宣泄出来时松了口气，那这会儿呢，又是怎么一回事？

    沈悦之说：“谢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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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悦之眨一眨眼：“没什么，这就睡啦，你也早点休息。”

    她又停顿了一下，然后说：“晚安。”

    沈悦之：“诶？”

    两人谁也没有挂断电话的意思，只是静静地坐在各自家中，听话筒里传来的另一人的呼吸。

    谢青阳失笑：“好了，你先挂电话吧。”

    在美化过的记忆里，第一次见到谢青阳那天，转校生穿着一件画眉棕色

    谢青阳：“好吧。”

    可从沈悦之的窗口向外看时，她看能看到许多灯火。如果将头探出窗户，她甚至可以看见海面上的灯塔，向四处散发着光芒。

    对面那栋楼上的灯火一户户暗了下去，而沈悦之仍旧坐在飘窗上。

    沈悦之：“还是你先……”

    再有，沈悦之想，难道自己就真的一点都不好奇吗？不，不能说是好奇，只是解铃还须系铃人，想让谢青阳解开心结，就得知道这一切到底是因为什么……

    沈家客厅，墙壁上的时钟指针悄悄划过“十一”。

    她莫名就想起之前和谢青阳通话时，自己心口传来的剧烈悸动。这样的情绪没有随着时间消散，而是愈加强烈，彼时她甚至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她重新坐回飘窗上，想着谢青阳的模样。

    谢青阳说：“明天见。”

    谢青阳“唔”了声。

    这和她想象的不太一样啊_(:зゝ∠)_

    沈悦之张口就来：“因为梦里没有你啊。”

    不知过了多久，屏幕上显示的通话时间跳了一下，多出一位数。

    沈悦之放下手机，有点懵。

    可就在这晚，沈悦之迎来了从小到大第一次失眠。

    这句话说得很绕，谢青阳大约也没想过自己所描述的对象能否听懂。

    但在准备下飘窗、出卧室洗漱时，沈悦之的动作突然顿住。

    她知道这会儿已经很晚了，明天别说跑步，大约连起床都会变得困难。

    原本以为事情已经解决，虽然觉得自己今晚说过的话有些肉麻过头，但情绪都到哪儿了，一切就都成了刚刚好。

    沈悦之跟着说：“晚安。”

    好像不仅仅是在回忆，而是那样的悸动又找了上来，缠绕在她心间。

    最后，还是谢青阳说：“……谢谢你。”

    沈悦之又跟着重复一遍。

    与此同时，她心里也在想着许多事——明天去省图以后要怎么和谢青阳相处，是当做没有今晚这些经历，还是相视一笑就算过？只是哭一场真的够吗，依照谢青阳的性格，她大约已经忍了很久很久。

    电话那边的哭声比之前弱了许多，谢青阳像是很难为情，试探着问她：“你今天怎么这么晚还不睡？”

    谢青阳：“什么？”

    沈悦之这才发觉，原来这个电话已经打了一个多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