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做你的哥哥(2/2)

    他第一次试着学会忍耐眼泪，而宿修也真的做到了承诺，再次融入人群的感觉就像在做一场大梦，梦里他的手和宿修的交叠在一起，约定好了很多年之后一定会再见到彼此，每一天醒来，看着窗外晨曦初光，都怕这场梦一不留神就要破碎。

    他隔着没锁住的门偷听，笑声与讽刺就毫不掩饰地从一墙之隔传出来，他听见宿修笑他是个傻子，居然会上一个巴掌一颗糖的当。

    “要是你想，也可以做你的哥哥。”

    直到宋泠寒来福利院挑孩子资助的那一天。

    直到嘴里尝到了咸湿味道邱与溪才发现自己哭了，朦胧视线里他看见前来洗手的，比他高上许多的男人，连轮廓也好看。

    他落荒而逃，在少年大笑的背景声音里。

    他本能地开始惧怕一切过于吸引人的事物，可一旦宋泠寒蹲在他面前问他为什么要哭，邱与溪就什么话都说不出口，又要怎么逃跑。

    “愿不愿意跟我回家？我做你的资助人。”

    而邱与溪也真把这句话藏进了心里，后来再被堵住厕所门口，他只红着眼回应那些恶意，咬着牙不让眼泪掉下来。

    年少又慌乱的心轻而易举地被俘获，邱与溪隐隐约约知道自己喜欢的是同性——像他这样的人，要怎么去爱一个女孩？于是关于未来恋人的一切遐想都在宿修身上出现。

    过去无数个日夜，在所有同伴欲望和情愫渐渐生长的时候，邱与溪都在泥潭里看不到光亮。

    手里捏着自己在午休时间偷偷摸摸写了好几天才写完的信，他把自己的怯懦和软弱，渴望和谢意，以及关于宿修的一切都写进去，以最稚嫩的字句把对方纂刻成最夺目的玫瑰。

    宿修笑嘻嘻地接过信，说他怎么跟女孩送情书一样，邱与溪红着脸躲开，最后还是忍不住跟在宿修身后，看着他手里拿着信拉着其他一群少年进了厕所。

    邱与溪没办法拒绝。

    他跟宿修没有过什么交流，只知道对方被所有人喜爱着，笑起来好看耀眼，听话却有自己的想法。就连睡在他上铺，也不是对方主动把自己听不见外边杂音的床铺让给了另外一个人。

    深夜宿修会拉着他悄悄爬到窗外看夜空，邱与溪试探着想要抓住对方的手，又被宿修给紧紧握住，所见只剩光亮，宿修吻了吻他的脸颊，告诉他别怕。

    只有睡在他上铺的，那个有着虎牙的，叫宿修的少年会在他躲在被子里偷偷哭泣时轻声让他别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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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会保护你。”宿修那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