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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轰隆——”又是一声惊雷。

    阴着脸压着声，他抛下向扬不是听向朗说这些的。

    齐湛东自然不怵，只不过，低头看看紧紧攥住自己衣服的向扬，齐湛东抿抿嘴唇，沉声答应。掰开向扬的手着实费劲，最后只好脱了那件睡衣光着去换外出的衣裳。

    “一定是去浏苑和向老爷接头才出事的，小少爷，我没敢和你说，我之前就怀疑老爷……”

    “出车祸了，在浏桦街除出了连环车祸。”

    “齐家主倒是个痴情种，可我那孙子可是薄情的很……”

    向朗被噎了一下，他确实暗中于与齐家叔伯来往，做不得假，不免恼羞成怒：“说到底，这些都是向家家事，齐家主的手未免伸的有些长了。”

    “什么？”

    雨还在下，好像永远不会停，就像这条路，永远走不到尽头，漫无目的寻人就是傻子行为，齐湛东在哪儿都不知道，找，往哪儿找。向扬转过头看车窗外的大雨倾盆，听耳机里的声音，“我得到消息，人就在Q市，现在……现在……”

    向扬猛踩刹车，头埋在双臂间深呼吸，“泰叔，不好意思，我刚刚激动了，你接着说。”

    “说！”

    没等说完，齐湛东打断向朗的话，“讨向扬想要的，要向扬本就有的，这是我今天来的目的。向老先生若是还有什么闲话说，就请择日再谈。”

    “吱——”

    齐湛东是醒后看了半晌向扬的睡颜接到向朗电话的，声筒里传来老人的声音，齐湛东讶异才几天就变得这么虚弱了。向朗直言要见齐湛东一面，说他已经知道齐湛东查到些东西，要他来浏苑当面谈一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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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湛东，齐湛东，你不能有事，你不能有事……”油门踩到底，车驶过的地方溅起一人高的水幕，向扬一手握方向盘，眼睛紧盯看不清楚的前方，一手插上耳机，电话没人接，再次拨通，没人接，向扬一直重复动作，直到有一个电话打进来，他面露欣喜接通，“小少爷，人我找到了，就在Q市……”

    “谁让你找人了？我说你先派人盯着齐家的旁支，保护齐湛东，谁让你去找那个该死的杀手了！”

    “齐家主好手段，在我向家也安插了耳目。”向朗冷笑。

    “你听不懂人话吗！我说了！保护！齐湛东！”

    已经是下午四五点的光景，可雨越下越大，齐湛东驶到浏苑时那雨似瓢泼，街上的积水没过鞋底。

    “哼，你怎么知道他是真心还是假意，齐家主，别忘了你对他做过什么。”

    但他永远看不到接通电话的小少爷脸上挂着比哭还难看的笑，眼泪大滴大滴从眼角涌出，整个人陷入无边无尽的绝望。

    “论手段，晚辈怎么比得过您，您和我那些叔叔伯伯不也交情颇深？”齐湛东不遑多让，笑里藏刀。

    “我以为找人比较着急，我就……”

    “想必您也知道我对向扬的心思，这么说，他的事就是我的事。”齐湛东正色。

    电话接通，是一个陌生女声。

    “齐家主身边有人，我就没……”

    齐湛东怎么可能会忘，他将他用锁链囚在密室，像禁脔一样操弄没有半分尊严，“用不着你提醒，我不管他到底怎么想的，我只管我怎么做的。”闭了闭眼睛，齐湛东周身气势冷冽。

    “请问是齐湛东先生的爱人吗，于浏桦街发生一场连环追尾事故，齐先生涉及其中，这里是Q市二院医护人员，请家属……”

    他放下心，露出个笑来，告诉泰叔先挂，齐湛东的电话来了，那头的泰叔听小少爷平缓不少的语调安下心来。

    泰叔说什么向扬已经听不清了，车外的唰唰的雨声好像离得越来越近，快把向扬的脑袋撑破，一股不知名的不安蔓延，一个不敢深究的猜想就要冲出来。

    又一个电话进来，向扬一看，是齐湛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