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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可真狠啊…”已经没什么可说的，不管是该恨向朗还是董旗胜，向空都无法复活，知道一切的向扬感叹一声。

    不愿在仇人面前如此脆弱，他动作僵硬地爬起，踉跄着出门，坐上车后他依旧是董管家。

    可能是那一眼的悲悯，董管家暗了神色，缓缓呼出一口浊气。

    “递消息给齐湛东，暗中联系我架空祖父，搅黄华润的灰色交易，收集华润偷税漏税及涉黑的资料…嘶，董管家，厉害呀。”向扬挑眉，看向对面始终微笑的人。

    “什么？”向扬正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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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少爷怎么说都可以。”董旗胜滴水不漏。

    “你前半生站在金字塔上，随意伤害人心人命，我就是要抵上一辈子，也要把你踩在脚底！咳…咳咳，哈哈哈哈哈……”

    向扬看老人扭曲的神色，不知怎么突然很想见到齐湛东，他一改来时的随意，站起身来将椅子扣向桌子摆好，看了董旗胜一眼，转身出门离开。

    “你父亲的生母，我亲爱的小蝶，以为怀上向朗的孩子就可以衣食无忧，可谁知你们这些豪门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禽兽，她自进向家门便消失得无影无踪，我找了五天五夜最终在Q滨江边的垃圾场找到了她的尸体。此仇不报，枉作为人！”董旗胜情绪激动，愤恨地嘶吼。向扬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一番往事又是上辈子不曾得知的，可以肯定的是，上一世仓库火灾应该是董旗胜报复向朗所为。

    一辈子的过活，落得的果无论甜苦总是要尝的。

    海啸一般的爆发后是死人一样的寂静，董旗胜盯着那个话都说不全的老人，微弱的声音传入他也已经苍老的耳朵。

    像是天塌了下来，脸上畅快的笑戛然而止，董旗胜不可置信，忽又讽笑道：“你又想骗我？老东西……”

    “痛快！看，我赢了，你输了，你满意吗？”董旗胜长篇漫话已经声嘶力竭，他双手撑在床上，眼睛是诡异的狂热。

    董旗胜软了骨头一样摔坐在地上，全身像水泼了一样汗淋淋，他红了眼，泪水没有防备地从他布满皱纹的眼角滚下，高傲的人永远高傲，即使被低贱的人踩在脚底，一句话就能反败为胜。

    “董管家，不知道是否应该说声谢？”向扬随意说道。

    打了电话通知医生去给向朗续命，董管家命令司机把车开到西华路，他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西华路

    “少爷谬赞了。”

    董旗胜面部狰狞，已经不顾往日的绅士风度，大吼道：“你这个王八蛋，小蝶是你的女人，是你儿子的母亲！你竟然忘了她，你竟然忘了她！”

    “报复向朗，搞垮向家，是我还苟活于世的支撑。”董旗胜平缓心情，忽然好笑地看向窘迫的向扬，“少爷莫不是同情我？少假惺惺了，向空可是我下令杀死的，那天我对杀手下的命令是动手，你那愚蠢的祖父还真以为是海风扰乱信号的缘故，你和他一样，真是傻透了。”

    “凭什么？你们凭什么能这么平静地接受？难道就因为是我这下层人做的，所以你们都不屑争辩，就因为是垃圾，所以都懒得骂两句，连看一眼都嫌脏吗？”董旗胜握着茶杯的手已经抖得不成样子，滚烫的茶水洒在手背，可他犹如未觉。

    “至爱之人被杀，够不够？”

    “小蝶…是谁？”

    “董管家，这么想搞垮向家，从几十年前就卧薪尝胆潜伏在我祖父身边，你和向朗，到底多大仇？”

    可向朗已经没有力气了，他合上了沉重的眼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