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01：一个人身上的慈悲与偏激》(2/2)

    他匆匆地往外走，被一条穿着灰色西装外套的手拉住了。宴昭转头一看，发现是霍西律。

    他不舍得让自己的冷漠污染一室的温暖与慈悲。

    一年多前，他拿到修真系统的那天，就向系统许了愿。系统答应了，还说可以赊帐，只要能在期限内还掉愿望所需的死气即可，没还够的话愿望就会立刻失效。

    霍西律走了出去，关上了房门。他不忍心干扰这瞬间，即便作为一个旁观者都不愿。

    赶走他更好，他乐得轻松呢！

    「我们一起为您的父亲助念，祈求佛菩萨将他带到西方极乐世界。」宴昭说，「我念一句，你跟着念。」

    「有、有！」妇人抹了抹眼睛，跪在老伯的病床前，轻轻摸着对方枯瘦的手说话。

    「您有没有什麽话想对爸爸说的？」宴昭问。

    也是他的梦想，他的心之所向。

    待妇人说完，宴昭伸出手将她扶起来。

    这是他男朋友，他暗恋了八年、明恋了一年的男人霍西律。

    宴昭没有生气，他只是沉默地收回面纸，现在也没他什麽事了。

    他的耳朵也透着光，被染成了粉红色，整张脸似乎镶上了一层金边，圣洁、温柔，又有少年人特有的纯粹鲜活。

    宴昭转头看着老伯的女儿，是一个哭红了眼的中年妇女。

    他总共有两年时间可以凑一万条死气，现在过了一年多，他还了三百一十一条。

    他一次许了十年。

    要维持这个愿望，一年要付系统一千条死气。

    宴昭一边给妇人递纸，一边轻轻地说话：「阿姨，您好坚强，刚刚都没有掉泪，现在不用再忍耐啦。您的爸爸也不用再受苦了，他已经去极乐世界享福了。」

    金色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撒在宴昭长长的睫毛上，一根根都透着金色。

    他跟着进去了，静静的看着宴昭安慰病人家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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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西律牵着他往外走，把他护在走廊内侧，动作绅士体贴，脚步大方稳健。

    他双手合十，闭着眼睛小声诵念，引导妇人一起为昏迷的老伯祈福。

    又过了大约几十分钟，有两个黑西装的男人开门进了病房。霍西律来过不少次，他知道这是礼仪师。

    妇人的丈夫这时也匆匆赶来，他一边埋怨着请假让他错过了一个大会议，一边揽走了妇人。他瞪了宴昭一眼，好像宴昭是个居心不良的小白脸。

    宴昭的愿望很简单。

    他还要让九千六百八十九个人在未来三百五十九天内死在他面前。

    拿来换霍西律爱他十年。

    宴昭低着头偷偷笑了。

    霍西律进病房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

    他知道等宴昭睁眼，他看起来会更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