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回 探天机此情谁与诉(2/5)

    「那师伯的计划又当如何？」东方无极好奇道。

    「我喜欢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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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罪无肠已得善法慈相助接续断臂，以药带斜挂肩上，暂不能用。他以完好之手抚下颌短须，道：「关键处还是阴兄靠得住，只是隔壁那人……」话到此，他言语扭捏，面上莫名带了几分尴尬，「方才我看他一动不动，不知是死是活，就那么出手一探，却被一股无形力道弹开，连退数尺，这手，到现在还隐隐作痛。无极贤弟，你师父这样子，究竟是怎么回事？」

    心上人的名字如一把尖刀扎进心口，岳辰的呼吸陡然乱调，开始痛苦地抽气。

    他瞿然低头，却见岳辰表情木然，眼露赤光，手中一柄短刀，已然穿透恩师前胸……

    「烈天星，没想到你竟是冷血之人！你不要宝贝徒弟的命了吗？」善法慈不由大惊，须知他阵法一流，武技却只得三流。匆忙间，他连退数步，左顾右盼，见秋墨旸离得最近，遂死马当活马医，从其手中抢过岳辰，以手掌抵住其天灵，作势要劈。

    「你打算何时杀我？」男子开口道。

    秋墨旸指尖落空，长而瘦削的五指维持姿势不动，黑发在面上投下浓重的阴影，随着灯焰轻轻晃动。

    「我怎会杀你。」

    「无妨，」善法慈抚摸自己光洁的下巴，含笑道：「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只一刀就交代，还怎么做掌门？」善法慈面上鄙夷之色一闪而过，旋即又换回寻常模样，悠悠解释道：「觉天门历任掌门均得传一类特殊结界，名为无相茧。此茧无形无相，全盛时结下，遇重创则发动。一旦发动，则全力护卫宿主之躯，隔绝一切危险，只有真心信任之人方能近身，咱们几个——自然是不行的。」

    寒星上人唇形微动，正欲开口，忽而胸口一凉。

    秋墨旸推门进来，随即又轻轻把门掩上，低声道：「我与无极师兄有言在先，师泠风归他，你归我。」

    议事堂里，药香浓郁，东方无极——或言季沧澜原身的声音在堂内响起，回荡了几圈，平添几分雄厚。

    东方无极道：「贤兄莫谦，兄能使活人为傀儡听从调遣，却不知用的是何方仙术？」

    许久，竹门发出吱呀一声，床上人应声一震。

    半晌，清冷的声音再度响起——

    灯焰摇晃，映出两具交叠的身影。

    「铿——！」剔透剑锋堪堪停在离咽喉半寸处，剑气涤荡，鸣声未止，善法慈双目圆睁，光头上滚下一滴冷汗。

    黑暗中，一灯如豆。

    秋墨旸撩起缁色衣摆，坐到床边，接着伸出手，苍白指尖轻轻拂过岳辰脸颊。岳辰如避蛇蝎，扭头面向空墙，怆然哂道：「要我何用，还嫌折辱不够？」

    岳辰四肢被缚，汗湿重衣，裸露在外的胸腹臂膀浮起清晰的筋脉轮廓。

    「此次成事多亏了阴兄。」

    阴无心独坐一桌，正在自弈自娱，听闻此话，忙放下棋子，作谦道：「在下也是冒险一试，取其侥幸尔。」

    见情势不利，东方无极一把拉起虚弱的师泠风，五指如钩锁其咽喉，振声道：「师父再不停手，泠风师兄可要没命了！」哪知寒星上人看也不看，手中利剑一应原路，直取善法慈而来。

    阴无心道：「非也。一般人修习玄道皆以正道而入，只有五轮不全、资质驽钝者，才会以旁门入玄。我观姓岳的小兄弟不似驽钝之人，那定是五轮不全，身有残缺，故才想到用『出尘』之术试他。须知此术之理，正是取兽类不比人类完足、灵根不稳固之便。效果诸位也看到了，那小兄弟虽不如兽类易控，然假其手片刻倒也足矣。」

    昏黄灯焰勉强照亮房内陈设，桌椅床凳外别无一物。一名男子和衣偃卧在木床上，胸口平缓起伏，未知是否入眠。

    他的声音不可思议地混合了冷冽与轻柔，十分悦耳，然而并不为对话者所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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