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笑(2/2)

    “排挤我？哈哈哈哈……”对方却笑得满不在乎，笑声是微微沙哑的薄荷般的少年音。

    “李，月，风，”他一字一顿地念，然后说：“我喜欢你。”

    “因为我今天很开心啊。”

    这个叫卓乐的男生，很帅气，但也非常非常奇怪，能把喜欢这两个字能轻而易举地说出口，偏爱也毫不掩饰。明明自己今天过来是想要“拯救”他的，却似乎被他身上阳光的气质拯救了。

    李月风终于忍不住问：“你到底有什么好高兴的，没发现大家都在排挤你吗？”说出口的同时他就后悔了。

    卓乐心想，妈的，我真的要喜欢男人了。

    一个浅浅的吻很快结束。

    李月风还来不及回答，就看到眼前的男生靠近，同时用干燥温暖的手抚摸自己脸颊。他下意识闭眼，唇间传来软而清新的触感。

    是一个没有情欲的吻，只是出于一个少年对另一个少年的喜爱，不像学长的吻永远带着控制欲和压迫感。

    “有什么不可以说的？”李月风微微侧过头，不愿直视对方。

    下课后，全班只剩他俩，卓乐大呼一声：“终于做完了！刚刚的数据你记下没？”

    卓乐很爱笑，不知道是他天性如此还是怎样，他往化学烧瓶里滴试剂都能把酒窝勾出来。

    今天他又主动朝自己走来，雨露演变成一场暴雨。他的黑发、白肤，如鬼魅、如谪仙，成了某种欲望的化身。

    李月风只觉得莫名其妙，刚想从凳子上站起来。卓乐把手臂轻轻搭在李月风肩上，并没有用力气。他对自己的魅力很有自信，眼神中都是期许。

    “今天我从你刚进实验室就注意到你了，当时我在想，我要吻你。”

    “为什么？”

    李月风迎上卓乐的视线，把银行卡交到他手上，也把指尖的余温交到他手上。

    李月风把手放在右脸上，甚至觉得自己可以把创可贴摘了给他看，里面连一个小伤口都没有。

    卓乐便拿起桌上他的实验报告册，翻到封面——

    此刻他坐在凳子上仰着头望自己，声音也薄薄脆脆的：“我来记录，你来跟着老师的步骤做好了，不会的可以问我。”

    卓乐突然弯下腰，很认真地盯着坐在凳子上的李月风，眼神明亮专注。

    “现在，我可以吻你吗？”

    “你真的很爱笑。”李月风突然发觉自己很羡慕眼前的大男孩。

    “什么？”

    “你把银行卡还给我吧，我不想我们的缘分就这么结束。让我带你去医院好不好？”卓乐笑的毫无顾忌。

    他本以为其他被排挤者都会像自己一样变得阴郁、孤僻，只有换个新环境才有勇气换一副新的面孔。没想到世界上还有卓乐这种人。

    李月风今天接近卓乐是靠着勇气来的，他知道学生也会排挤那些亲近被排挤者的“叛徒”，只是他对被排挤的人很有同病相怜之情，不忍心见到他们面临自己当年孤立无援的处境。

    他又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的，对李月风说:“抱歉，我以前化学课都划水了，今天怕拖累你，第一次认真做实验。没想到还这么慢。”明明是愧疚的语气，眼睛却弯成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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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可以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