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家庭聚餐（完）(2/2)

    李月风忍不住笑了下。许是一年之末的气氛感染到他，他和周远璨应该再也没有这样和和和气气讲话的机会了。他鼓起勇气注视身边面无表情的男生：“以前这个公交站是我快乐的终点……我当时经常在学校旁的公交站撞见你，其实这些偶遇都是我有意为之的哈哈哈。谁叫你不让我在学校找你。”

    李月风在心中感叹时过境迁，却听见学长笑了：

    它孤零零挂在那里，和规整到刻板的书房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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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没有注视着自己的周远璨不知怎么地，突然开口：“你喜欢吗？喜欢就拿走吧。”

    从小区到公交站的路程变得无比遥远，一路上，李月风尴尬地沉默着。他不懂学长明知道两人单独相处就会这样，为什么还要出来，而且也不开口粉饰下太平。

    完全看不懂。

    放下。又装模作样地翻开书，其中一本书的扉页是缩略版全国大学分布图。上面有红色的笔迹，大概是学长无聊的时候圈的。被圈除了全国最好的两所大学，居然还有C大。虽然C大是南方最好的大学，但学长的这个目标未免还是太低了点。

    “什么？”学长也会说谎吗？

    提前一小时过去吃爆米花吗，李月风“噗嗤”笑了出来。

    身后的火气很大的那对情侣中的女生催他：“你到底上不上车！不上就下来！”

    终于可以说了——李月风腼腆地冲大家笑着：“这些都太难了，不适合我。谢谢阿姨和学长的好意……我跟同学约好下午出去，我得先走了。”

    他似乎看见周远璨脆弱到近乎悲恸的一个眼神。他甚至产生一种再等下一辆车的冲动。下一秒，安静了一天的手机响了起来。

    李月风的内心已经被欣喜淹没，变得格外好脾气，笑着踏进摇摇晃晃的公交车。甚至忘了一句再见。

    等候的公交车来得异常的慢，时间都在安静中静止了一样。终于来了一对小情侣，在聊跨年夜该怎么过。男生得意地说去网吧通宵吧，他可以降尊纡贵带她玩玩；女生大骂他。

    王阿姨催周远璨送送他。周远璨没有反驳。

    “喂，我已经到电影院了，你要再敢放我鸽子你就……算了，快点！”

    站在前车门之外，他一直扭着头回望学长——有些事情虽然过去了，但还是想弄清楚一点。

    “这怎么好意思……”

    “我们高三和你们高一放学时间都不一样，你以为你想撞见就装能撞见啊。”

    李月风连忙翻起笔记。他发现周远璨居然连竞赛笔记都能记得异常简略。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李月风正准备刨根问底，那辆公交车终于遥遥地驶来。刚刚准备说些什么的学长，垂下眼眸又什么都么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