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破灭与新的开始(2/2)

    顾伊宁在厨房里炒着一些饭菜，冲着正在客厅看电视的男生喊了一句，“亦臻，帮爸爸拿一下冰箱里的冻牛肉。”

    不知何时起，顾亦臻就很少叫他爸爸了，顾伊宁也可以理解，男孩子毕竟长大了之后就没那么粘人。吃完晚饭后，顾伊宁洗完碗回到卧室，看到正在写作业的顾亦臻，他走过去站在旁边看了看，笑道，“错了。”

    自从顾亦臻上高中后，两人之间唯一能相处很长一段时间的只有晚上吃晚餐的时候，父子俩一如往年一样一起在餐桌上吃饭，顾伊宁看着正狼吞虎咽的顾亦臻，温柔地笑了，这个孩子从初三开始猛窜，现在身高都一米八三了，跟他一般高，以后再长长说不定会长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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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亦臻似乎是感觉到了来自父亲的目光，于是抬起正扒着碗猛吃地头，笑了一下，“你看我干什么？”

    这边顾亦臻停下转笔的手，神色不再有刚刚讲题时的稚嫩表情，他神色微沉地盯着青年离去的背影，半晌垂眸笑了笑，喉结微微滚动。

    顾伊宁眉开眼笑，推搡着顾亦臻出了厨房，嘴里无奈道，“都多大了，还黏着爸爸。”

    “爸爸去洗澡了，你收拾下床，待会我洗完你去。”，顾伊宁揉了揉少年的头，走向浴室。

    顾亦臻听见后利落起身走到冰箱前拿出一袋冻牛肉走到厨房放到一旁的案板上，然后走到顾伊宁身后轻轻靠在他的背上，笑了笑，“好香。”

    两个人紧挨着，时不时响起断断续续念英文的声音，直至深夜才全部完成。

    柔黄的灯光会使人的面部轮廓变得柔和，顾伊宁本身就温润的眉目更加温柔，快要溺死人。

    顾伊宁压下心里的酸涩，亲昵地捏了捏男孩的脸蛋，“爸爸不会了。”

    还要忍，得忍到半夜才行，他的眼神在那人臀间逗留片刻，敛去眼神中的欲望，伸手拿起一旁的凉水，仰头尽数喝下。

    顾亦臻勾勾唇听话地退出厨房接着去看电视了。

    这么多年两个人都是在一张床上睡觉，因为自从之前买的那个房子抵押给了债主后，顾伊宁那点可怜的死工资根本租不起那么好的房子，而顾亦臻还没能力挣钱，于是他们就只能租个1DK（一居室）。

    顾亦臻看向顾伊宁，怔怔地看了良久。

    现在想来，林清雅把孩子扔给他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如果林清雅永远都不回来，那么这个孩子将会是他养大的孩子，也会是他的儿子，算是圆了他生子的愿望，不算孤单一人。将来老了，孩子也会是一个孝顺的儿子，算是有个照应。

    时光荏苒，当初那个稚嫩的男孩长成了一名气宇不凡的少年，如今已经是一名高中生了。

    顾亦臻回神，耳朵微红，低声应了一句，“我不会，你给我讲吧。”

    再也不会那么傻了。

    顾伊宁怔愣地看着，心里骇住的同时伴随着微微刺痛，他抚摸上男孩的伤疤，颤声道，“这是你妈妈弄的？”

    顾亦臻很乖，问什么答什么，他点点头，轻声道，“嗯。”，末了，他转了转乌黑的眼珠，小声说了句，“她是个烂人，很烂很烂。”，他伸出手抱住顾伊宁的胳膊，有些委屈的嘟着嘴说，“爸爸，不要喜欢她。”

    十几岁的男孩身上全部都是青紫色的伤痕，有旧的有新的，不过还好，再新的伤痕也是一个多月前他们离婚的时候了。

    “老盯着我作什么，看题。”

    随着时间地流逝，林清雅消失的这件事渐渐地淡出他们的生活，顾伊宁也很少再想起她，只是对待爱情这件事，他还抱有一丝渴望，也不是没有想过以后要不要再试着去认识别的女人，然后结婚成家，可每次一有这个念头，又被他硬生生压了下去，他不敢再用人生赌爱情了，关乎爱情，他不再那么相信，何况现在还有一个孩子，他更不能赌。

    顾伊宁庆幸自己是个高中教师，还可以教他一点东西。顾亦臻的英文很差，而顾伊宁正好是教英文的，能帮顾亦臻很大的忙，所以很多时候都是顾伊宁帮他补习英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