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9：僵持(1/2)

    顾伊宁不知道问题出在了哪里。他和顾亦臻之间回不去了，两个人都没有试图挽留对方，这间屋子里第一次没了往日温馨的气氛，冷冰冰而又压抑的氛围让人快要喘不过气来。

    卧室里两个男人相依偎的抱在一起，跟以前一样的姿势，现在却已心境不同。安静地房间里没有一点点声音，不知道过了多久，卧室里才响起一声疲惫。

    “放开我。”他哑着嗓子开口，声音有些冷漠。抱着他的男生沉默不语，只是紧紧地抱着他，手臂上都暴起了青筋。

    “我让你放开。”顾伊宁被他禁锢在怀里，感受到男生手臂上的热度，他气的喊了出来，有些崩溃的挣扎起来。他低头咬上男生的手臂，狠狠地用牙齿咬着。顾亦臻痛苦的闷哼了一声，仍旧没有放手。

    那里渗出了血，顾伊宁尝到口中的血腥味儿，默默松开了嘴。到底是他养大的孩子，他沉默了一会，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爸爸....”顾亦臻抱着他，轻声叫了一句顾伊宁。

    顾伊宁听到那轻轻地一声，肩膀微微颤抖，他极力忽略身后的男生，攥紧了拳头，不知道那句话是什么语调说出来的，但顾伊宁觉得总归语气不好，“我们分开住吧。”

    顾亦臻一僵，刚才怎么样都没松手的他在这样的情况下松开了抱着顾伊宁的双臂。半晌，他才凉凉出声，“我自己走。”

    顾伊宁一颤，心里一紧，难受是有的，可放松也是有的。他自己都搞不清楚为什么会说出那句“我们分开住吧”。或许是不想断绝父子关系，或许是想回到从前的父慈子孝。

    顾亦臻盯着顾伊宁的后背，察觉到他的颤抖，他苦笑了下，却带着不容反抗地强硬语气将顾伊宁最后的那点儿希望打到了谷底。

    “我离开，但这不是放手。”他轻笑一声，“你会回来找我的。”总归会的。

    最后一句莫名其妙，也有着十足的把握。

    顾亦臻从床上下来，站在床边俯视着床上的人。顾伊宁感觉到他的离开，哪怕心里告诉自己不要去管，耳朵却清清楚楚地听见顾亦臻渐行渐远的脚步声，他听到一声关门声后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的半个月顾亦臻果真没回来过。

    习惯真的是个很可怕的东西，长年累月地跟一个人住在同一个屋檐下，这间屋子里处处充满了那个人的痕迹，让他不想都不成。顾伊宁很想去习惯身边没有了顾亦臻的存在，可那很难。他早在顾亦臻离开的那晚就开始坐立难安，他担心顾亦臻住哪里，他担心顾亦臻有没有钱，可一想到...一想到那件事，他就忍住了去问顾亦臻一个人住哪里，有没有钱之类的话。可还是心软，给人往手机里汇了一笔钱。

    他怕收到顾亦臻的短信，却也想要收到他“我没事儿”的短信，可当真收到了心情也复杂的多。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顾亦臻会这么自信自己会回去找他。拿准了他心软，拿准了他放不下他们之间的那些年，也算计好了时间。

    高考到了。顾伊宁彻底坐不住了，他高考前一天的晚上给顾亦臻发了条考试加油之类的短信，却并没有得到回信。就这样僵持了很久，他也终于明白那句“你会回来找我　的”是什么意思。

    顾伊宁接到了来自顾亦臻班主任的电话。他听完班主任那边的话，脑袋一片空白只剩懵了。

    顾亦臻没有参加高考。

    这个令人五雷轰顶的消息让顾伊宁气的差点晕过去。他顾不得犹豫了，只能拿起电话打给顾亦臻。良久那边才接通了消息。顾伊宁的手紧紧攥着手机，他微微抿唇，还是喊了一声顾亦臻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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