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伴(1/2)
斐菏来看望孩子时,女仆一反常态只送他到了门口。
往日围着转的乳母和仆从都不见了踪影,斐菏推开门,婴儿车空空如也,他沿着地毯走到露天阳台,遮阳伞下摇椅上,伯爵正怀抱着孩子,合眼小憩的同时还在轻轻拍打她的后背。
伯爵对他名义上的女儿、事实上的孙女,实在宠爱过了头,亲自替她取名艾普丽尔,希望她永远沐浴在四月的春风中,这是庄园里三位勋爵都没有过的殊荣,更将艾普丽尔养在自己母亲曾经居住的花园里,这里曾是两任伯爵夫人都少能踏足的私人领地。
就连斐菏这个已经失去抚养权的生父都一并惠及,管家替他找了新的住处,支付了私人教师的费用,让他一个家境贫寒的辍学生得以在物价惊人的萨顿城安心求学。
伯爵公务出差前,斐菏尚且没来得及向伯爵道谢,直到现在,斐菏才又一次见到他。
伯爵显然并未睡熟,拍打艾普丽尔的频率缓和而稳定,但他不睁眼,斐菏不敢贸然出声打扰,只好木愣愣站在旁边,一动也不敢动。
伍迪不过四十出头,以帝国逼近两百的人均寿命来看,正当壮年,岁月未曾苛待过他,越发深刻的眉目除了叫人不敢直视的威严,依然可见年少时郎艳独绝的盛名。
“最近在学些什么?”
斐菏正盯着伍迪在阳光下反射着微光的金发出神,突然被问到,一时吓得忘记了喘气,谨慎回道:“机甲系统设计。”
艾普丽尔在伍迪怀里翻了个身,继续吧砸吧砸嘬着手指入睡,伍迪偏过头去看表情生硬的斐菏,“以前会些什么?”
斐菏顿了顿,声音小了几分,“汽车维修。”
伍迪笑了起来,斐菏头一次见伯爵笑得如此开心,也是头一回发现原来他沉着脸时冰冷又刻薄的三白眼,笑起来时会显出几分迟钝的可爱。
斐菏被揭了老底般的尴尬惹得耳根泛红,他又低声补充,“我会好好学的。”
伯爵回到庄园的生活过得惬意悠闲,本就没这番好运了。
他总是睡不好,最初几天连连被噩梦惊醒,有时是吊塔上飘荡的一具具尸体,有时是少女死前圆睁的眼睛,只有中午日光最足的时候他才能安稳睡一会儿,昼夜颠倒让他的头痛症越发严重,到了后来,不再被噩梦纠缠的他,每夜都要经受疼痛的拷问。
好在军团的调查接近尾声,易丞终于空闲下来陪他,想要请医生替本看诊,一向听话的本总是找遍理由拒绝,于是易丞逐渐养成了习惯,即使睡得昏昏沉沉,听见本隐忍的抽气声,手已经熟练地揽他进怀里,另一只手有一搭没一搭的按揉着他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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