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打(2/2)

    罗德元帅露出点笑容，掀过这一章，像是关心后辈婚嫁的普通老人，和易丞聊起了家常，“伍迪的小儿子跟着你有几年了吧。”

    易丞一僵，不至于蠢到现在还听不懂元帅对他的敲打，他连忙应声，“易丞不敢，父亲的临终嘱托，我未曾有一天忘记。”

    推门而入时，本正靠着窗沿抽烟，他没有法院工作经验，自然没有实职，办公室倒大得很。

    伍迪.艾弗尔在罗德元帅眼里可从没什么好名声，易丞只好出声解释，“他不像艾弗尔伯爵，平日里乖巧得很。”

    “但是易磊的脾气比你倔得多，军团刚成立时，他留不住那点微薄的薪资，全拿去救济团里的遗孤，你爸爸跟着他四处征战，怀着你哥时营养不良导致早产，孩子最终也没留住，所以生下你后，你爸爸情愿把你寄养在霍尔家里也不愿带在身边。”

    “军团的事，你有参与吗？”

    窗外正是黄昏，余晖投落在本的侧脸，连呼出的烟气都映出些落日的金粉色，烟尘缭绕中，他高挺的眉骨和鼻梁，已经没有半点少年的模样。

    这是易丞头一次到参议院找本，已经到了下班时间，屋里还点着灯，易丞敲了敲门，里面说了声进。

    沉默良久，他说：“有没有很重要吗？”

    尼古丁和焦油钻进喉口，弥漫在肺部，包裹着肺泡，辛辣的刺激让工作了一天的大脑清醒了些，烟雾在胸腔游走了一圈，才被慢慢吐了出去。

    见来人是易丞，本正准备掐掉烟去漱口，一听他毫不客气的开场白，又把烟叼回了嘴里，沉沉吸了一口。

    “易磊那个脾气，或许是适合跟着陛下开疆扩土，但未必适合当下的局势，有时我甚至庆幸他没看到如今的军部。”

    “你很像他，却不完全像他那么固执，我从前一直欣慰于你继承了他的骁勇善战和责任心，又懂得变通和退让，不至于闹成他当时那样不可回还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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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丞一时不敢接话，父亲的去世对元帅打击很大，罗德一向很少提起这些旧事，今天邀请他做客，明显不止为了叙旧。

    元帅慢悠悠敲着桌面，回他：“儿子总是模仿着父亲成长，你是如此，他恐怕也不例外。”

    ……

    元帅抿了口茶，转过头盯着易丞，放缓了语速，“你是我最称职的下属，也是我最器重的孩子，我怕你一时受挫，走了弯路，忘记你们易家的满门忠烈，忘记了你祖父、你父亲包括你自己穿上这身军装的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