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引导者(2/2)

    连柯看起来兴致勃勃的样子，但伊西斯能连柯感觉到那无法抑制的慌乱以及细密的酸涩，伊西斯心头微触，抱住连柯，轻声喃呢到，“我可以抹除你的精神标记，这样你便自由了。”

    伊西斯说完就走，没有理会仍然跪在原地的阿瑞斯。

    “听到了？”伊西斯看着连柯，目光有些深沉。

    阿瑞斯在最初的震惊之后，挪动已经冻僵的四肢，行了一个标准的大礼，“见过伊斯西主君。”

    雄虫一袭纯白精致长袍，袖口和衣领上用银线绣着一道道古朴而繁复的花纹，碧绿色的双眼犹如澄澈的湖水，墨绿色的长发披肩，他安静地站在那里，周身的气势足以让虫变为脚下的蝼蚁，容不得有虫在他面前放肆。

    “神树……为什么车要毁了神树？！”阿瑞斯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问，“难道你们不是神树的守护者吗？”

    “不可能！您怎么会……”

    “你不必担心我会威胁你的地位，你在乎的，我没有兴趣。也不必为难连柯，你很聪明，阿瑞斯，我想你知道该怎么做。”

    “作为我的雌君，被烙上了我的精神标记，我死了，你也要死。”伊西斯突然说道。

    阿瑞斯仍然不解，“您还活着，神树还留有希望。”

    阿瑞斯一直不懂，作为引导者和守护者的车为何要集体自杀去毁了神树，如今他知道了神树的作用，就更加不明白，为什么车要做出这种足以毁灭整个种族的事。

    他故意说出这样的话，可是连柯的反应却让伊西斯心头震颤，他曾经说过，他不喜欢住在圣亚德，如果有机会也想出去走走，随口一句话，连柯却都记得，伊西斯心中的酸涩开始蔓延，他哑声道，“我舍不得。”

    “主……主……”珀西双手颤动，眼睛闪烁着光彩，惊诧的说不出话。

    两道震惊的声音同时响起。

    “引导者确实不需要慈悲和善良，还是你们教会了这一点。”伊西斯平静的开口，强大的精神力如同决堤潮水般压得他们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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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西斯嘴角扬起一个嘲讽的弧度，“树在车在，树毁车亡，守护者都死了，神树便没有存在的必要。”

    “事到如今，让你知道也无妨。”伊西斯开口，“这个世界不再需要神树，从神树被摧毁的那一刻起，不会再有sss级雄虫，也不会再有引导者，从今以后的路，你们自己走。”

    连柯思索片刻，小心翼翼的问到，“您会死吗？”

    不远处，候在一旁的连柯将手中的外套披在雄虫身上，然后撑起伞，阻挡了纷纷扬扬的落雪。

    连柯到没有一点偷听的尴尬，坦然道，“都听到了。”

    这便是站在虫族顶点的车，艾瑞尔·伊西斯，安静美丽，却无比强大。哪怕他的异能是最没有伤害的治愈，但等级和血统的压制，是无法超越的一道天堑，在他面前，无论多么厉害的雌虫，都会弯下自己的膝盖俯首称臣。

    “什么！？”

    说到最后，连柯已经泣不成声。

    “不想问些什么？”

    这四个字让连柯彻底红了眼眶，他连敬语都顾不得了，“那我就舍得吗？抹除标记我该怎么办？留我自己，我该怎么活……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去，好不好……求您……别丢下我……”

    珀西望着雄虫的背影，第一次尝到了什么叫做万念俱灰。整个过程，伊西斯都无视了他的存在，甚至都没有给他一个眼神。

    “我答应过他，不会干涉你的任何决定，但连柯是我的雌君，同样的，我也不会干涉连柯，以后如何，我不想管。你若是想要一个答案，现在已经给你了，走吧。”

    连柯思索片刻，“我明天就去辞职，我们去纳斯湖畔，也可以去北境看初雪，去克巴海域听群利鱼唱歌，他们唱歌可有意思了，我们还可以去西明高地看星辰坠落，运气好的话还可以看到星云……”

    “是啊……我还活着，我用血养着神树，但也只是保证神树不会枯萎而已。”伊西斯一顿，幽幽轻叹，“神树的生机早就断了，作为守护者，我亦是如此。”

    伊西斯笑笑，“谁都会死，我也是。只不过我肯定活不了三四百年。”

    那热烈的、毫不掩饰爱意，将伊西斯的心灼烧的滚烫，十指紧扣，轻柔的吻落在连柯的眼角，心中更是柔软的不可思议，伊西斯说，“好，不管去哪里，我都会带着你。”

    连柯听到这句话就急了，压抑的情绪彻底爆发，“为什么？！你不要我了吗？你明明昨天才标记过我，现在说什么抹除精神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