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武渡劫(3/6)

    “……你走时记得将角落那盘仙人掌带走，它长花了。”竹简第八行，为天界太子养一朵花。

    玄武神君不喜花朵那般娇弱之物，本身也不是有耐心之人，唯有仙人掌最好养活，还会开花。

    莫离看着仙人掌头顶上那朵小小的粉花，不觉莞尔。

    明明浑身都是刺，却看着，让人欢喜。

    或许是气氛尚好，让莫离一时间被迷了眼，忘了眼前人身上的刺。

    “你能不能除下面具，让我看看你？”玄武神君终日带着面具，见过他真容的人寥寥无几。

    但莫离刚说完，瞬间感到四周温度降下来了，云影殿内不知何时开始结霜，让温暖之地变成寒窟。

    莫离连忙手足无措的解释，“……你不想就算了，我只是、只是随便说说。”

    “本王累了，你回吧。”玄武神君起身未再看他一眼，径直走到屏风后，逐客意味明显。他们之间似乎又回到了初见时的冷漠，莫离暗自收紧拳头，压下眼里的晦暗，隐忍着没有上前。

    而后两个月内，他没能再见到玄武神君，无论他送去什么礼物，都石沉大海。

    莫离再次去了北冥，不过这次不是让北冥神官继续劝说玄武神君，而是想多了解了解玄武神君的过去。

    也是在那里，他第一次听到了晏水之名。

    晏水是一只鲲，无人知他从何而来，只知他很久很久以前就陪在玄武神君身边，那时的玄武神君爱笑，也爱闹，被鲲带着到处跑。

    但两千年前，晏水说他要去应劫，这一去就没再回来。也是从那时起，玄武神君开始被心魔所困，虽然极力压制，但在冥界浊气影响下，仍逐渐神心不稳。

    听后莫离开始在六界中寻找晏水，但就像是人间蒸发一样，了无音讯。

    毕竟，冥界无人再记得晏水的模样，仅凭一名，无疑大海捞针。

    …………

    一个月后，玄武神君让人邀请莫离去看天河。

    明知可能会惹对方不快，但莫离还是问了对方。

    玄武神君沉默了。

    莫离见他久不开口，心下忐忑，主动说，“你是不是想将我扔下天河？不然我自己跳吧，不用你动手。”成亲以来他都被扔惯了，不如自己来。

    “我不记得了。”

    莫离眼里有疑惑。

    “我不记得他的模样了。”玄武神君抬起头认真的说，“我活了上万年，在这万年中大多时候都是孤寂的，他虽陪了我三千年，却对这万年来说不过沧海一粟……何况这些年我与心魔斗已耗尽心力，早已淡忘了他的模样。”

    “那、你会忘了我么？”莫离有些紧张，随后渐渐变成了失落、无奈与苦笑。

    因为回答他的，只会是沉默。

    他从不怕等，只怕等来无望。

    ………

    玄武神君似是愧疚，与他说，“我可以为你生个蛋，玄武蛋。”

    ………………

    …………………………

    玄武神君说到做到，当夜就入了莫离的房间，躺上了莫离的榻，想要补全那洞房花烛夜。

    莫离第一次有些紧张，但他仍咬咬牙压上了玄武神君。

    玄武神君不知他何意，于是他摸哪按哪，里衣亵）裤一律不给他解。

    莫离无奈，以为对方不懂，只能哄着，“洞房花烛需要脱？光衣服。”

    “不用。”玄武神君将他按回床上，自己也跟着平躺在旁边，“肉身养胎太慢，我们灵！修，以灵血化胎，一夜即可。”

    说罢，玄武神君合上眼，让灵识出窍，一点一点勾！着莫离的灵识进入灵！修状态。

    玄武神君总有办法让原本美好的双！修变成公式化的事情。

    莫离也合上眼，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因为玄武神君也是第一次与人灵！修，只看了会书，懂了开头，后续却不知要如何动作，只能硬着头皮慢慢摸索，这让莫离有了机会分离出一缕灵识回归肉！身。

    回归肉！身的莫离再次压上玄武神君。

    这回，无人可再阻止他了。

    他脱下那碍事的面具，终是见着了玄武神君的真容。

    四方神君中，青龙神君英伟，朱雀神君昳丽，白虎神君威严，而玄武神君则如同一位谦谦君子，丰神俊朗，芝兰玉树，眉目虽不及朱雀神君张扬艳丽，却如同清风朗月，骄阳霁雪，让人见着就欢喜。

    也不知为何要掩去真容，平白遮了这俊秀的容貌。

    莫离缓缓的低下头，带着亵/du神灵的愧疚，轻轻吻上了玄武神君的唇。

    明日醒来，无论是狂风暴雨还是山河倾倒，他都愿意承担，只愿，今夜能与自己心心念念许久的人灵/肉/合/一，将对方融入自己的骨！血里，生生世世再难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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