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武渡劫(5/6)

    “你为何要招惹我？！为何要给我希望后，再将我推入绝望？！我对你来说到底是什么？！”他宁愿一开始就从未得到，也好过，得而复失。

    莫离痛苦的抵在玄冥胸前，任泪水滑落，“……你为何要这般对我……”

    玄冥想安慰他，手却停在半空，如何都放不下去。

    “我以为这是你想要的。”

    他们的结合皆因天帝的一道指令，但于心，玄冥对莫离有愧，本不想招惹是非，安静待在云影殿内等待雷劫，却没想到莫离会主动去北冥，求摄政王来劝说他，他知自己无法给莫离一个将来，但一个血脉，一段露水情，还是给得的。

    “原来，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

    莫离最终失魂落魄的走了，连蛋也没带，明明自蛋降生后就没撒过手的。

    玄冥暗叹一声，将玄武蛋召唤到怀里，多与父亲或爹爹接触，对玄武蛋孵化有好处。

    幸好，现在玄武蛋神识未开，这样待他离开时，也就不会伤心了。

    …………

    ………………

    自那天起，云影殿又恢复到最初的安静。

    莫离没再来，玄冥也没再出去，哪怕是满月宴，玄冥也只是让侍者带蛋出去。

    而后第二日，诛仙台前，玄冥缓步而上，神色平静，看不出丝毫害怕和惊惧，仿佛这一刻他已经等待上千年。

    三方神君布阵，召唤雷霆。

    不多时，诛仙台上狂风阵阵，黑云集聚，偶见雷电显露，似在试探，待雷霆凝聚，诛魔于无形。

    玄冥已做好神形俱灭的打算，所以当第一道雷霆降下时未有抵抗。

    只见一尾银龙破空而入，盘旋着将他牢牢护在中心，生生受了第一道雷罚，随后是第二道、第三道……银龙不退，劈到的龙鳞开始泛焦。

    九千雷霆本就是专门为上古神袛所设，莫离的仙体怕是连三千雷霆都受不住。

    玄冥只怔仲一瞬，便开口，“你来做什么。”明明他们之间已经说清楚了。

    “振夫纲。”

    “什么？”

    “我不准你死，撑过这九千雷劫，你身上的魔性就会消除，只要还余有一缕残魂，我就能用养魂灯养你，待大成，入轮回历劫，洗清罪孽，到时我们就能一家团聚了。”

    九千雷霆岂会好过。

    “……如果我撑不过怎么办？”

    莫离降下，龙身紧紧缠/绕着玄冥，“你若身死，我便陪你一起死，总归，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

    玄冥心念一动，心魔即出。

    浓到化不开的黑色缓缓覆盖了玄冥的左眼，正向着右眼蔓延，皮下血管开始泛青，让原本俊秀的模样逐渐透着股妖异。

    “他要出来了。”

    “谁？”莫离下意识低头，玄冥趁着他分神的一刻，用尽最后力气将他推离雷圈。随即更凶猛的雷霆降下，将整个诛仙台映如白昼。

    “不要！！！！！！”莫离肝胆俱裂，撕心裂肺的吼着，龙身却被朱雀神君施法死死压制，动弹不得。

    ………

    ……………………

    不管外面发生了什么，雷霆中心却是一片静谧，到处都是白茫茫一片。

    不知过了多久，玄冥眼前出现一个人，一个许久未见的故人。

    “你要去哪里？”玄冥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问。

    那人回，“去渡劫。”

    “魔也要渡劫么？”

    “你怎知我是魔？”

    “一开始就知道，我还知道，你来，是想引我入魔。”

    “你为何不杀了我？”

    “……或许是这漫漫上神路太无趣了。”

    “所以你是想死对么？”

    玄冥张开口，但那个是字却如何也说不出口。

    这是当年他与晏水话别时的情景，或许当时他是想死的，无尽的岁月如同诅咒般，让他不生，不死，不灭，唯有入魔，引来天罚，才有机会解脱。

    但是现在，他想起刚才被他推开时，莫离绝望的神情。

    “我想活着，看我儿长大，然后陪着莫离，度过这悠悠岁月。”

    玄武神君抬头望向苍穹，四周冷芒浮动，逐渐幻化成龟甲的模样，将他牢牢护在中心。

    他的龟甲是天地间最坚硬之物，莫说雷霆，纵使是地狱业火也伤不了他元神分毫，若他不想死，无人能让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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