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明听经(2/2)

    快走出院门了,觉得腰间一松,瓷壶一滑,“啪”地掉到地上摔得粉碎,只听里面厉声喝道:“是谁?”

    他道自己撞到别人的好事,便作矮身行走状,想尽快离开此地,耳畔传来那两个男子的粗喘和呻吟。一个男声压抑不住呻吟道:“再深些啊不要,出去”。另一个男声粗喘着:“起先要我深些,现在又让我出去,就你难将就”说完又是一阵让人脸红心跳的水声啪啪作响,那满院的梨树随风一吹,梨花瓣纷纷扬扬撒下。小明红着脸,猫着腰一步步沿着墙根走,心想这辈子还有听人墙根这一天。

    锦郎:“”

    小明安慰自己,男人不只是靠脸吃饭的,而且自己这张脸也不算差啊,起码肤色白净啊,一白遮那啥,于是背挺得更直了。转身一看,玉岭穿了一套天青色丝绣袍,系暗青色腰带,腰挂白玉佩,更显出谦谦公子,温润如玉的气质。小明看着他,再看看自己竹青色的,皱巴巴的棉袍,刚想溜到一边去,锦郎穿着一件墨绿色锦缎衫子过来了。

    小明:“”

    一路上经过高高的平康坊房门、熙熙攘攘的人群、灼灼盛开的桃花;也经过了面黄肌瘦的流民。去年川陕道大旱,流民纷纷涌入京城,有好心的妓子将自带的食物投给流民,秦妈妈也拿出馆里蒸好的面饼分发给他们。小明也把自己点心分了一半给他们。

    然而锦郎似乎并无攀比之心,只见他对玉岭笑了笑,戴上幂篱由婢女拥簇上了车,留下玉岭站在原地,秦妈妈三请四催才上车。

    道观道长胜云宣布讲经法会开始,周遭立刻安静下里,人们虔诚地聆听,默默祈求上苍听到自己的心愿。那那早已上香参拜的,默默闭着眼,口中念念有数。小明对盘腿而坐的着实不习惯,一刻钟的时间换了四个坐姿,一双长腿支过来支过去,秦妈妈看不下去,打发他到偏殿取水。小明得了这一声,将瓷壶塞到腰带间,滋溜跑远了,只剩下一个青色的背影。

    秦妈妈嘿嘿笑道:“你这张脸遮不遮也没啥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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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两盏茶的时间,来到平明观。早有人群前来参拜,川流不息,吵吵闹闹,将清净的道观喧哗的如同闹市。道观空旷的广场设一讲经台,讲经法会尚未开始,人们纷纷在广场中占好自己的位置,从靠近讲经台的位置到道观大门,分别由达官贵人和平民百姓分列。有权有势的人家提前几天便派人沾了好位置,搭着凉棚,拉着帷幕,除了面向讲经台的方向,把自家的妇和人闺秀遮得密不透风。平民百姓争不过,随在贵人的棚子后,铺着地布坐着蒲团,以天为檐地为椅,吹着微风也乐得自在。期间有叫卖时鲜水果、蜜饯糖水的,小明看了看,没见着花生瓜子,没有打发时间的零嘴儿可买,只得作罢。

    没头没脑地跑出院门,迎头撞上一个人也来不及细看,一直到跑到听经广场才停下。然后他突然反应过来,咦,为什么自己要跑呢?

    偏殿位于道观西北角,其中有一个四合院,院里晾晒着道士的衣物,像是修道者平日行卧之处。小明觉得此处雅静,梨枝四扬,清甜扑鼻,燕雀啾鸣,好一派宁静的风光,不禁放轻脚步走进,心想见着人只打了水便走,不打扰此地的清幽。

    碎了一地的瓷壶来不及收拾,贺小明竟然像做贼似得溜了!

    平康坊私妓们的位置每年基本上是固定的,圈地而坐,同宫内教坊官妓的位置平行而对,中间隔着道观内的地灯,留出一条两尺宽的羊肠小道供人行走。双方都是自持姿色才艺上佳之辈,同行相轻,见了不免自行对比一番,就连周围的人见了也不免评头论足,比较一二。燕子楼的小倌们不时偷偷看向对面,对面的官妓也是如此。锦郎毫不在乎地撩起幂篱黑纱,任人饱眼福。玉岭正襟危坐,不动如磐石。小明咬着指甲,百无聊奈,周围人见他身材修长,五官虽不出色却胜在肤色白如雪,然而未曾遮面,一时猜不透他是否为小倌。

    忽然耳边传来断断续续的说话声,他以为是有道士在此,急忙过去,待走得近了,那说话声带着断断续续的呻吟,似时愉快又似痛苦。隔着棱条木窗往里看,只见一名着蓝衫的男子压着另一个男赤条条的身子,滚作一团。

    三人一对比,那就是杂草和修竹、棒冰和红豆烧仙草的区别,高下立现。小明溜之大吉,连忙钻入车厢里,把对战场留给两位妓馆中的强者,花丛中的牡丹和水仙。

    玉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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