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查王府，以及明朗第二次跑路(2/2)

    “王爷，传旨的金吾卫在外堂守着，快起身接旨。”

    床榻里一片寂然。

    晋王府。

    裴氏恨得银牙咬碎，一时顾不得长及做了些什么。她镇定地指挥小丫头立即请大夫，再令人将长及关在东厢耳房，又派了四个惯伺候自己的婢女照看慕濂，然后前往外堂接旨。

    她只得派雪瑛去催促，却见长及出门来，神色有些慌张地道：“王爷吩咐王妃先去接旨，一会儿就来。”

    裴氏无奈，只得领大将军穿过三进三出的外堂，来到东厢房。

    裴氏不由得提高音量催促，但见纱帐重重的卧榻上，慕濂静静地躺着，没有醒来的意思。长及坐在床沿，心神不宁地绞着手指，偶尔抬起眼偷偷地观察着裴氏。

    明朗倚在木车里，听见脚步声消失了，才把盖子移开了。这木车虽然是运送秽物的，里面却打扫的较为干净，明朗一面想着豪门大宅就是与众不同，连垃圾车都这么干净，一面闭上了眼，渐渐地进入梦乡。

    匆匆梳妆完毕，她连忙出了北厢房，却见东厢房长及的卧室虽然亮起了灯，却不见慕濂出来。

    他迅速地爬进木车内盖上盖子，只留了一道过气的缝隙。

    金吾卫将晋王府前前后后、里里外外搜了个遍，连厨房的坛坛罐罐都没放过，却连一张法器的边角都没发现。大将军听了属下的禀报，脸色不善，却也不得不收场。他向裴氏一拱手道：“得罪了。”然后快步离开。

    长及一看瞒不住了，身子软软地从床沿滑下，大哭起来。

    早有雪瑛上去替她推开房门，长及房里的小丫头不敢阻拦，只得任由裴氏畅行无阻地进入侧王妃的卧房。

    后院已是灯火通明，大将军在裴氏的指引下，大刀阔斧地进了长及的卧室，朝躺着的慕濂一看，果然如王妃所说一般昏迷不醒，只得作罢。

    三更的梆子刚过，正在熟睡的裴氏被院子里闹哄哄的声音吵醒了。她起身掀开纱帐，却见雪瑛慌慌张张地从外面跑进来回禀道：

    这时下人歇息着的厢房来传来几声咳嗽，随后一间窗户亮亮起了灯。

    裴氏大惊，一边命雪瑛梳妆，一边派人去东厢房通知慕濂。她惊疑地道：“大半夜的宫中的金吾卫怎么会到王府来？

    金吾大将军接了银锭，阴测测地笑着道：“王妃客气，只是本将军是奉皇上之命查抄晋王府，不管王爷醒着还是睡着，总要见晋王一面，才好回去复命。”

    她心中大骇，又惊又怒地喝到：“侧王妃，王爷这是怎么了。”

    裴氏心中疑惑，快步走过去掀开纱帐，只见慕濂躺在床上，面色潮红，汗出如瀑，牙关紧咬，人事不省。

    王爷在搞什么？哪有推出自己的女眷去接旨的，也不怕圣上怪罪！她等了片刻，依旧不见慕濂出来，只得压住心中的一口恶气，朝东厢房走去。

    不好，想必是有人被刚刚井里发出的声音惊醒了。

    “奉皇上口谕，朕闻晋王惑于巫蛊，私藏法器，现令大内金吾卫查抄。钦哉。”

    刚走了几步，他想起了什么似的一回头，得意地朝裴氏道：“听说晋王爷在十王宅还有处宅子，王妃，请带路吧。”

    金吾卫大将军已经等的很不耐烦，来公公跪在一旁不断地磕着头。等到裴氏出现，早有小厮上前放下帘子，裴氏就在帘子后面接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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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人，来公公来报，宫里的金吾卫奉圣谕来搜查了。”

    先去接旨？裴氏眉头紧皱，一句斥责就要脱口而却，被自己生生地压在喉咙里。

    身为外宅的人却吃里扒外，仅仅是扔了赃物东西算是便宜这个家贼了。明朗得意地抚着下巴，丝毫没有觉得自己也是暗度陈仓中的一员。

    只见一个人趿拉着鞋在厨房四周转了一圈，又木车周围停了一会儿，然后回房去了。

    裴氏伏身接旨，任由来势汹汹的金吾卫涌进宅子。她向来公公打了个眼风，随即一千两银锭捧在金吾大将军面前，裴氏道：“王爷突发疾病，毫无神识，只得由妾身前来接旨，望大将军海涵。”

    难道外宅里还有其他人做这偷天换日的活儿？明朗心里疑惑，思考了片刻，抬起箱子向墙边的走去，然后手起箱落，木箱沉入井底，传来“咚”地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