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你还要我吗？(2/2)

    张志的声音突然很响很清晰地打断了他的思绪，问他要不要去看电影。林羽辰迷迷糊糊地答应，从电影院出来的时候连女主的脸什么样都没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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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呆坐许久，林羽辰打了个喷嚏，于是想从箱子里随便找件衣服裹上。拿出衣服的时候带出了他的手机，他连上充电宝，手机屏幕亮起微弱的光线。

    现在已经过了半夜，星河天悬。外面稀稀落落地没什么人，树丛在昏黄的路灯下投着摇曳的稀疏影子，像鬼一般。温度很低，有不小的风，林羽辰脖子上的伤口血液已经凝固。他随便在路边找了条长椅坐下，既不想待在家里，又没准备好去见江温瑜。

    而林羽辰，一路踱到了南高门口。放学时间很快就要到了，他要在这里等江温瑜。

    林羽辰坐在路边吹着凉风的椅子上，看了一晚上的词条和文章，一直到天边泛白，蓝粉色的朝霞如水彩画晕染一般浸湿了半边天幕。他站起来，想去学校门口找江温瑜，又颓然坐回去，觉得大早上的在学校门口绝不是一个好时机。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他开始意识到这个爱好过于隐秘和见不得光，以至于网上几乎搜不到实用的信息——他无法直白而毫无顾忌地表达这样的欲望。

    他爸还保持在刚才的位置，一样的姿势，身上的酒气很重。

    他想要……尝试一下。而他的身边，有一个他知道的人。

    张志给林羽辰看手臂上被皮带抽出来的伤痕，是几道杂乱无章肿起来的宽印子，碰一碰是鼓起来的一块。林羽辰突然想起来江温瑜第一次打他时候威胁他要用皮带，不知怎么的就开始想象腰间那条又厚又重的皮带抽到自己身上的感觉，竟是没忍住又有了反应。

    林羽辰拎起整理好的箱子，从那扇再也关不上的房门里走了出去，没说一句话。

    “我什么都不会，什么都没有，只有我这个人，你还要我吗？”

    他不知道男人什么时候会出来，可是他知道这个门离江温瑜家最近，他有时间，有耐心，可以等。日暮西斜，太阳渐渐消失在层层高楼之后，放学门口的人由少到多又由多到少，晚归的学生也都三三两两地走了，也不见江温瑜身影。林羽辰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眼力，以为自己一时分神，错过了江温瑜从校门离开的时候。又或者今天江温瑜走了另一个门，正好与他错开。

    他大惊失色，张志接下来说的几句话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只看着眼前那张嘴上下张合，脑子里是轰隆的巨响。林羽辰知道，自己好像完蛋了。他没有得到任何的保证，也没有看到任何希望的曙光，可他已经先行光凭藉自己的脑子，便陷了进去。

    林羽辰在他面前站定。

    “我回不回来，对你有什么影响呢。”林羽辰嘲弄地说了声，低下头绕开他爸，“我在外面，起码不会让自己差点死了。”

    直到林羽辰快要放弃的时候，一个人穿着极修长的黑色羊毛衫，深蓝色牛仔裤，慢悠悠从学校里走了出来。那道身影很出挑，很吸睛。林羽辰的目光一下子黏了上去。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堵在江温瑜的必经之路上，不出意外地看到男人脸上的讶异表情。

    附近24小时营业的肯德基有免费的无线网络，他自动连接上后，鬼使神差地，进入浏览器开始搜索BDSM。能搜到的实在很有限，但他起码可以看百度百科。

    直到分别，张志又因为逃了一天课而兴高采烈，林羽辰仍然是心不在焉，草草挥手就算说了再见。卷毛那比钢筋还粗的神经因为习惯了林羽辰这幅样子，竟也没察觉出几分不对来。

    于是他去手机上找张志。那卷毛前几天刚考完试，成绩一塌糊涂，被他爸抽了一顿好不可怜，只是不知悔改，这不又笑嘻嘻逃学出来见林羽辰。

    家里的门在他身后重重合上，钢铁碰撞发出的冰冷巨响掩盖了林羽辰喉间发出的一声气音，不知道是冷哼还是叹息。

    他现在真的只有一个人了，而且还忘了找件外套披上。

    他看不懂也记不住那些英文单词，可是光看那些纯粹的介绍性语句，他已经难以自抑地兴奋起来。

    江温瑜眸色很黑很深，仿佛吸走了落日最后的余晖，他微微低头看着突然出现的林羽辰，刚才的讶异似乎也不过是一闪而过的错觉。林羽辰对着那双眼睛，所有准备好的客套、撒泼、耍赖，全都堵在了喉咙口。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手里提着那个行李箱，脸冻的通红，只有一双眸子里闪烁着星光，仰起头看着面前的男人，艰涩地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