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圈套/真相/死亡(4/4)

    “那药有诱导你提前分化的强力作用，如果不能再一个小时之内与一个omega成结，就会在燥热中脱水而死……可是你却活到了现在，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知道你一直在找一个beta，你以为是一个beta救了你的命？天真！”

    “你知道为什么我们其他所有人都闻不到吴寂的信息素吗？那是因为他早就被你标记了，与你成结了！所以我才会根本闻不到他的味道，所以我这么多弟兄才会死在他的手上。”

    “不过，这下好了。我也要当着你的面，与他成结。他必死无疑，而你……我要让你失势，让你一辈子活在痛苦之中！”

    林长衢的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砰砰跳的声音甚至有些吵。他想起两年前意识朦胧时听到的那句话——“我是静，叫我静吧”，那人温润柔和的声音，逐渐与吴寂重叠在一起。

    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呢，静就是寂，寂就是静……吴寂，就是两年前自称beta救了他一命的人。而自己一直在伤害他、误会他、折磨他，从没有给过他解释的机会，却被他救了一次又一次。

    无比的悔意让他几乎要留下泪来，握着枪的手也不断地颤抖着。

    但是——“不能再让这家伙伤害吴寂了”——这样想着，他还是冲了上去，一脚将阿卓掀翻在地，又以他为掩体，连开三枪，将那三个马仔打倒在地。门口吴家的警备人员听到了里面的枪响，也与门口对峙的“烬”的成员交起了火。林长衢像疯了似的捡起地上的刀——那把沾满吴寂的鲜血的刀，与还在负隅顽抗的马仔缠斗起来，知道他们都动弹不得，才堪堪放过他们。

    ……

    礼堂内，最后一声枪响消散在硝烟中。

    林长衢浑身是血，全都是其他人的。在确认现场再也没有一个站着的敌人之后，他丢下手里的枪，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吴寂身边。

    吴寂身上也沾满了血，有的是方才林长衢大开杀戒时，溅到他身上的别人的血，但更多的是他自己的血。遍体鳞伤的omega不知何时，半睁开了眼睛，可那眼神却已经有些飘散了。林长衢，跪坐在地上，去按他胸前的伤口，想为他止血，又怕按疼了他。而那血却怎么也止不住，还是不停地从他的指缝里往外冒。

    吴寂似乎这才感知到他的动作，动了动手指，于是林长衢用沾血的双手捧起吴寂的右手，吴寂的眼神好不容易聚了起来。他看着快要哭出来却强忍着的林长衢，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只引出一阵咳嗽，血色的泡沫从他的嘴角流出。

    可他还是拼了命地想要爬起来，林长衢一时间手足无措，看着他的伤口出血越来越多，赶忙俯身想让他躺在自己怀里。可吴寂却借着他的这个动作，扑到了他的怀里。

    林长衢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便听到一声枪响。

    砰——

    这枪声在整个礼堂里回荡，林长衢抬眼望去，才发现角落里柱子旁以为已经死亡的“烬”的一个属下正伏在地上，开了这一枪。他又低头看去，怀中吴寂的肩上，鲜血正汩汩而出，微热的血液将自己的衣服逐渐浸湿，却让他的心逐渐变得冰凉。

    “啊啊啊啊啊啊——”

    林长衢嘶吼着，取下吴寂腰后别着的那把小巧的手枪，朝着阿卓不知开了多少枪，直到弹匣里的子弹全部用完。

    吴寂的头垂在他的肩上，没沾上血左手努力抬起，林长衢一动也不敢动，用最后一丝精神力支撑住两人的身体。吴寂的手终于抚上他的脸颊，快要死去的omega终于发出声音，他说：

    “我爱你……所以，你不爱我……也没关系的。”

    说完，还不等林长衢做出任何回应。那只手和吴寂的身体便失去了所有的力量，从他的身上滑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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