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守自盗(1/4)
1
常安困倦地打了个哈欠，睡眠不足实在是一个让人头疼的问题。
如果下次主子再传他出去……
哎，真想拒绝啊，白天传召他倒是无所谓，晚上——尤其是半夜，谈半天的话让人昏昏欲睡，当真有些要命。
“常公公，殿下唤您。”
“嗯，知道了。”常安瞥向殿内，弯腰低头地走了进去。
“殿下。”微微福身，常安抬眼看向穿着中衣的四皇子，这人额间沁了汗珠，脸色微微有些发白。
有点心疼是怎么回事。常安心里叹了口气。
“常安……”
突然被抱了个满怀，常安怔了怔，伸手去拍对方的背。
轻声哄道：“殿下可是做噩梦了？没事的，梦都是相反的……”
“常安，我梦到父皇……了，太子哥哥要、要杀了我，我好怕怎么办啊常安……”
“没事的殿下，到底是手足，太子不会那么心狠的，再者陛下龙体安康着呢。”
“常安……如果真的有一天，真的发生了这样的事……你，会怎么做？”
2
常安垂下眉眼。他会怎么做？事情没到来之前，谁知道呢。
他给不出承诺，所以他低了低头：“殿下，也许奴才会逃走，不带上殿下……”
四皇子身子僵了僵，随即泫然欲泣地抬脸看着他：“连你也不要我吗……常安。”
“殿下，这世间不是什么都可以为之付出的，”常安将脸埋进这人的发间，“奴才也会想要保命。”
“常安，那在那之前——或者如果没有发生那样的事，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常安迟疑了一下，然后细弱蚊声地应了一声“嗯”。
会的，只要主子不让他走，他自然是护着他的，自然是要待在他身边的。
“扣扣扣”
“殿下，三王爷进宫了。”
四皇子松开常安，常安立马退后两步，恭恭敬敬地站到了一边。
“知道了，”四皇子瞥了一眼常安，然后撇了撇嘴角，朗声说话，“本殿知道了，更衣就去。”
3
常安脸色却是变了又变，主子突然进宫，不知道是什么意图。
他看了看四皇子，眼中掠过担忧，若是逼宫，又该如何？
“常安，你与我更衣。”
常安应了声是，上前拿了衣裳为四皇子换上，脑海里还是他进宫时，那日夜里主子说的事。
“我只想要死后能进皇陵，其他的，我都不在乎。”
那时候的常安，怔了许久，福低了身体。
“沐习远定不负王爷，上刀山、下火海，只求王爷达成所愿。”
——“你在想什么？”
常安抿了抿唇，轻声问：“殿下，你有野心吗？”
四皇子晦涩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笑出了声：“我哪有什么野心，能活着就成了。”
人与人怎么这么不同呢。常安摇了摇头：“奴才什么也没有想，只是殿下穿这身太好看了，便看痴了去。”
像是被转移了注意力，四皇子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他：“真的好看？”
“嗯。”常安应着，思绪却被架空：
主子想要进皇陵，而四皇子只想活着，那他呢？
他想要的是什么？
4
三王爷到宫里其实也没别的想法，就是到母妃牌位前唠唠嗑，结果聊了没多久，各皇子全来了。
三王爷看向四皇子身后的常安，有一点懵。
因为常安的神色也不太好。
三王爷顿了顿，突然明白过来了：“本王来见本王的母妃也有错？你们都这么紧张做什么。”
“以为王兄想要那个位置，来凑个热闹哈哈！”
“五弟！”太子喝到，然后堆起笑，“三弟莫要介怀，你也知道，五弟向来口无遮拦。”
二皇子站在角落，温温柔柔地看着这一幕，常安知道他向着自家主子，眸色暗了暗。
五个皇子，太子五皇子站一队，二皇子三王爷站一队。
唯有四皇子谁也不站，痴痴傻傻，却是至关重要的一环。
再这么下去，不论谁赢了，四皇子的日子不说难过，却好不到哪去，主子疑心重，太子庸碌却也心狠手辣。
无论如何这场夺嫡之战，都不能把四皇子牵扯进来，他太柔弱了，胆子还小，性格还那么单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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