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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一会他也笑不出来。
沈临好奇的歪着头，似乎对他的到来十分意外。
晚间十点。
………………
“……我想给你讲一个故事，一个，不怎么美好的故事。”
…………
“……哦。”又一次装鬼失败的沈临扁着嘴，打开灯，有些委屈的坐过去，“你说吧，你是要跟我表白还是什么。”
“……你是在对下午没有哄我，转而将我扔给杨睿的事道歉？”
“后来毕业两年，我听说杨睿交了新男朋友，我有些不甘心，我觉得凭什么他能在毁了我的生活后，全身而退寻找幸福……所以我找了一些朋友，以朋友聚会为名让杨睿带上新男友，也就是陆子昂过来，当时我只是想整一下他们出出气而已，我没想过陆子昂的酒量会那么浅……只喝了一杯，陆子昂就有些醉了，说要出去透透气，当时杨睿也想跟着出去，但被我拦着了，没灌醉他我不甘心放他走。”
陈勋坐在沙发上，握着沈临给他倒的水，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第七章 释然与离开
自从陆子昂‘走’了之后，杨睿就将对方曾经租住的地方买了下来，将里面的东西原封不动的保存着，像是纪念一样。
“……然后事情就这样发生了，醉醺醺的陆子昂出了酒吧后出了车祸，送医不治身亡……我们是第二天从酒吧宿醉中醒来时看新闻才知道的，当时杨睿冲到医院一切都已经晚了……后来很长一段时间，杨睿都在自责，认为如果他当时跟陆子昂出去了，就不会发生那些事情了，但其实，罪魁祸首应该是我。”
而审判他的人，此时正从门里伸出头来，顶着满脸黑黝黝、坑坑洼洼的海藻面膜，十分刺激人心脏。
得，沈临哭的更大声了，因为他不爱吃苹果。
“我过来是想跟你道歉的……或许这件事由杨睿跟你说会更好一些，但我明天就要离开了，在走之前，我想过来跟你说一声，对不起。”
陈勋忍了一会，就两分钟，然后还是觉得忍不了，他见不得人哭，于是示意一旁的杨睿过来接手，他要去喝口水。
果然，杨睿将一份文件推到陈勋面前。
他们相识了十年，彼此之间虽说没到心有灵犀的地步，但相互了解还是有的。下午时，杨睿的突然爆发不会是偶然，陈勋也没自恋到认为是杨睿在吃他醋，他们俩什么情况各自都门清，哪怕他每天轮着带人回来，杨睿的眉头怕也不会皱一下，所以问题应该出在沈临身上。
只有这时沈临才发现季琰也是有优点的，至少对方总能在他哭时想办法哄好他，虽然大部分时候都是被对方惹哭的。
“所以陈勋，我们分手吧，你自由了。”
事情的最后，在沈临哭到打嗝时结束，他原本想去猎艳的心也被自己哭得红通通的兔子眼打败了。
“……”陈勋默默喝了一口水，而后拍了拍旁边的沙发，“你过来吧，我有话要跟你说。”
陈勋来到沈临家门口，心情有些复杂。在得知对方就是‘已死’的陆子昂时，他无疑是高兴的，就像压在心中许久的巨石终于落地了，但接下来，对于他即将要面对的事情……总归，也不能逃避。
沈临不知他的纠结，悄悄按了关灯，一瞬间，屋子里一片昏暗。沈临学着鬼片里的场景，双手伸直，摇晃着身上宽大的白色衬衫，掐着嗓音问，“我～现～在～像～不～像～一～个～无～头～鬼～你～害～不～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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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我曾与沈临吃过一次饭，当时我将他用过的刀具偷偷拿去化验了，他的DNA与陆子昂家里牙刷上的DNA的一致。”
“……其实我与杨睿在高中时就认识了，因为是同个班级和宿舍，还都加入了校队，所以我俩感情一直都挺好，后来大学也考上了同一所大学……不过在大二那年出现了一些变故，我谈了个对象，他知道后突然跑过来跟我表白，被我拒绝了，因为一直以来我都只是把他当成好朋友，所以那之后我们俩的关系就变得有些尴尬，我开始有意的疏远他，而他也开始避着我，我以为事情就会这么过去，但在大四时，我发现我对象跟他走的很近，甚至后来还跟我提了分手，因为他喜欢的人是杨睿不是我，跟我在一起只是为了气杨睿而已……那时候，知道这件事的我很生气，觉得杨睿是故意拆散我们，所以我做了许多……不理智的事情，逼得杨睿最后提前离校实习。”
…………
陈勋仰起头，眼里划过水光，但即使在黑暗中他也不想让自己更狼狈，哪怕他正在撕开心里的伤疤，将赤裸裸的黑暗与不堪展现于人前。“我其实一直以来都嫉妒着杨睿，嫉妒他人缘比我好，家世比我好，成绩也比我好，连我喜欢的人都喜欢他，仿佛所有好的东西都应该是他的一样……我曾经有试过放宽心，因为嫉妒并不能让我过得更好，但是不行，他老是过来惹我，他那些高高在上的关心与着想让我不想要，又拒绝不了，因为我拒绝了，就是无理取闹，就是不识好歹，我忍了许久，在大四那年不想忍了，我看到他假惺惺的跑过来跟我说我对象并不爱我，我俩不合适时爆发了，我当然知道我对象不好，但也轮不到他以关心之名强加干涉，所以我揍了他，之后更想尽办法的折磨他、羞辱他，我让想让他难过……但当我真正达到目的时，我却并没有很高兴，看着他蹲在墙角下哭，我心里很内疚，如果不是我争强好胜，贪一时之气，或许事情就不会发展成这样。我心里其实是知道他是真心对我好的，他可能是这世上除了我爸之外会无条件对我好的人，但我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喜欢……可我也不喜欢他难过，我怕他想不开，所以我呆在了他身边……可我们都知道，我们不是因为相爱而走在一起的，那些折磨的日子已经消磨完了他对我的爱，他不再爱我，甚至可能恨我，而我，因为愧疚、想要弥补，所以也走不了”
“……我能进去和你聊聊么？”陈勋艰难的扯了一个友好的笑出来。
而陈勋也将足球赛调至静音，坐好等他下文。
“好吧，不过我在做面膜消肿，你不能逗我笑哦。”
“不是，是更早之前的事。”陈勋捏着杯子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最后还是忍不住去关灯，在黑暗中或许他更有勇气一些。
当天晚上，吃完饭后杨睿难得的坐到了陈勋的对面，一副想聊聊的模样。
当陈勋喝完水上完厕所回来后，发现沈临仍在哭，边哭还边用杨睿的西装擦鼻涕，半点不带停的，于是他过去将桌上的苹果塞人手里，权当安慰。
伸手按响门铃，没一会，陈勋听到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他知道，属于他的审判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