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3/3)

    老板见状也是立马笑呵呵地端起茶杯，隔空碰了碰，一饮而尽，然后拉着孙老板开始谈天说地。

    顾清见两人聊开了，便微微收起脸上僵硬的假笑，借着桌面的遮掩，按了按酸胀得不行的肚腹，不知是不是错觉，刚刚他起身给大家一个个倒茶时胎儿好像往下拱了拱，此时正缩在他腹底，把小腹撑得紧绷绷的。突然，腹中升起一股莫名的疼痛，从肚脐眼处向四周扩散开来，没一会儿整个肚子就变得硬邦邦的，顾清吓得咬紧了嘴唇，手按在后腰，身子向前挺了挺。

    坐在他身旁的是和他关系还算不错的陈冰，察觉到他身子突然一挺也吓了一跳，侧过身小声问他怎么了。

    “没事，孩子有点闹。”顾清舔了舔嘴唇，压下心中的不安，决定饭局结束后先去个医院检查下孩子有没有被勒坏。陈冰点点头，继续配合老板向对面展露出最亲切最友好的笑容。

    顾清原以为孩子只是稍微闹一闹，结果腹痛竟隔一段时间就来折腾他一下，并且一次比一次强烈。他不安地挪了挪屁股，想调整出一个最舒服的坐姿，但底下始终像是坐着个大石头，硌得慌。

    待菜品陆陆续续上齐后他就没空关注腹中的动静了，饭局正式开始前先敬一轮酒是惯例，饭局中更是敬酒不断，把人灌得晕晕乎乎自然容易脑子一热直接拍板达成合作，这种事他做过不少次了，向来轻车熟路，从无败绩。

    “孙老板，我酒量不好，便以茶代酒，敬您一杯，向来听说孙老板您学富五车，满腹经纶，业内全是好评，今日一见便知何为国士无双，真是让小顾我自惭形秽啊。”待老板和客户喝过一轮后，顾清也撑着沉重的身子站了起来，随着他姿势的改变，躺在腹底的胎儿也猛地往下一拱，差点没把他拱得手一抖把茶给洒了，顾清维持住脸上的公式化微笑，一开口就是一堆彩虹屁，直把孙老板吹得哈哈大笑，看着他的眼神里都是这小子有眼光。

    孙老板笑完后也不喝酒，就那么端着酒杯，开始了他的长篇大论，核心思想就是自我吹捧，直从他小时候拿满分开始吹到长大后接过老爸的班把公司干得风生水起，直冲行业第一巨头。顾清也只能陪着他站着，笑得脸都僵了，站着的姿势似乎令肚子里那个小兔崽子格外兴奋，一拱一拱地就往下俯冲，顾清不得不将下腹抵在桌沿来阻止胎儿的坠势，腹中又狠狠痛过一轮后，他彻底明白过来这孩子是真的要出来了。

    顾清把左手伸到桌下，暗暗托住了低坠的肚子，胎儿不满他的动作，一点也不留情面地在他腹中翻江倒海，直欲将他整个人折磨得四分五裂，支离破碎。

    顾清站在原地足足痛了三轮，孙老板才意犹未尽地住了嘴，因为说得口干舌燥，他不光喝完了杯中的酒，还端起一旁放凉了的茶水一饮而尽，老板见状连忙给顾清使眼色，顾清刚坐下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便又不得不起身拿过茶壶给孙老板添茶，走动间胎儿又迫不及待地往下走了几分，顾清只听说初产夫发作到生通常要十个小时以上，怎么到他这就又急又猛，仿佛下一秒身下就要钻出个婴儿来。

    倒完茶，见孙老板还有拉着他继续说的架势，顾清连忙找了个借口说茶水没有了，出门唤服务员再煮一壶茶。孙老板虽有些遗憾，但很快又抓住下一个小可怜，吧啦吧啦继续说他的辉煌事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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