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灵刻(2/2)

    淡蓝液体晃动，一个小水球在液面上蹦哒两下。祁希近有些失望：“为什么我能控制的这么少？”

    任炽知道祁希近一直通过红宝石戒指，暗中与外部联系，为逃离做准备，只是他没想到会这么快。

    祁希近还靠在模拟出的郁金香旁，几秒后，花朵融入液体，液面恢复平静，没有一丝波澜，好像那束郁金香从未存在过。

    祁希近点头，手掌抚上玻璃壁。液面再次平静，他动用了最多能控制的小钢珠，一束晶莹的水流像枝桠一样往上延伸，在顶部缓慢集结成一个球状花蕊。

    晚上回卧室后，他坐在木桌前，一手扶额，一手在木桌上轻敲，任炽靠近他时才回过神，祁希近转身捧着对方的脸颊，在嘴角边留了一个吻。

    祁希近取瓶，拿试管，镊子一夹一松。在三人目瞪口呆的眼神下，试管底“啪”的一声破碎。

    不过他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点过意不去，毕竟占了对方便宜。所以这一整个月，他把原先下定决心，要在资金问题上和祁希近互怼到底的宏伟计划搁置了。

    看看已经穿底的试管，祁希近惊讶道：“裂了？”

    “一个月前，你们不知道？也是，这没网络，可以理解。”柯磊源靠到传输器上，“能源协定成了导火索。莱本这次应该要全力一搏了，不过滨洲实力摆在那里，又能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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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炽和祁希近猛然看向他。任炽问：“什么时候的事？”

    任炽怔了一下，自从上次擦枪走火，两人的关系就变得十分微妙。事后回忆起当时的举动，他先是感到难以接受，老觉得以他的理智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但事实是，他的确做了，而且之后和祁希近在一起的时，类似的事情又发生了好几次。

    现在团队资金只够日常周转，这个披着专家身份的富家子弟前来参观，还是个钱和人之间隔了整个大洋的富家子弟，当场将团队半天的花销砸了个烟消云散。任炽万分感激程响救场。

    “莱本拿什么打？”

    百年前的每个春夏之交，南风会裹挟着温热，轻拂过无垠的平原。像宿命恋人的呢喃，唤醒最纯粹的颜色，焰红浓烈如火，冷白圣洁如雪，鹅黄灿烂如阳……还有一种郁金香，只沿平原的茵河流域生长，有着夜色般魅惑神秘的紫色，粼粼水光辉映，连成流动的彩缎。

    程响将脂质水平放在试管口，直立试管后滴入溶剂。高温冷凝完成，他又将电波耦合剂抹在祁希近耳后，增加信号清晰度，递过灵刻的传感。

    “不少了，数量级到百万了，我也差不多这些。是钢珠太小，这种程度操控几十个机器人，日常民用领域完全足够了。”柯磊源观察一下传输器上的数据，“老大这种算特例，好像特别适合操纵灵刻，当然不能和他比。”

    花瓣柔软地散开，没有完全舒展，轻轻地颤动，像一名遮了面纱的女子，能看见她眼波流转的双眸，却猜不透她轻纱下的神秘和忧愁。

    “任炽。过几天帮个忙。”祁希近在他耳边低声道：“不是一直想要科研经费吗？我出去就拨给你。”

    现在他认命了，只能归结于高估个人控制力。自从被关到这里。第一，断网等于断命，无聊创造了无限可能。第二，别说女性了，整栋楼除了他母亲，和可能或许大概有的其他女性研究者，任炽就没见到和雌性有关的事物。

    “郁金香？”由于气候恶化，在这个时代花朵已经不常见了，程响睁大眼睛，“我在摄影的历史资料里见过。西南平原还属于莱本的时候，有成片的郁金香。”

    “但是最近莱本和滨洲开战了，好像就是为了西南平原。”柯磊源一席话如雷轰顶。

    任炽听见试管破裂声时已经捂脸，祁专家的操作和称号不太相符，没眼看。

    “我来配吧。”程响接手，他已经看出来祁“砖家”的本质，送了对方一条龙服务：“这种试管能快速超高温加热，还挺贵的，我们没多少。”

    “不清楚，只知道全国参战人数占比很高，而且他们居然有量子激光武器，可能是走私来的。报道上说看型号还很可能从滨洲那里走私，不知道怎么做到的，我觉得有点可笑。反正另个半球的事情，我们搞科研的多想也没用，都是治理国家的人想的呗，有点能耐的都盯得紧，想看准时机咬块肉。”柯磊源的眼神飘到天花板，摊了摊手。

    “那是望不到边的花海。”祁希近回忆，眼里含笑。